夜色中的別墅區(qū)格外安靜,路燈在道路兩旁投下昏黃的光暈。韓浩把車停在門口,牽著蔣婉兒的手走進(jìn)了院子。
推開門的瞬間,客廳里溫暖的光線涌了出來。
韓父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韓母在廚房里忙活著什么,二姥姥靠在她那張專屬的藤椅上,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慢悠悠地?fù)u著。
看到韓浩突然回來,而且還帶了一個小姑娘,三人都愣住了。
韓浩倒是大大方方,拉著蔣婉兒的手走進(jìn)客廳,“爸,媽,二姥姥,她是蔣婉兒。”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蔣婉兒身上。
蔣婉兒今天沒有化妝,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色牛仔褲,頭發(fā)柔順地披散著,整個人看起來干凈清爽,和之前那個濃妝艷抹的“精神小妹”判若兩人。
韓母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她放下手里的抹布,快步走過來,臉上堆滿了笑容,“姑娘,快快快,進(jìn)來坐!”
二姥姥瞇著眼睛打量了蔣婉兒一番,然后笑著點頭,“這姑娘長的真俊俏啊,跟畫里走出來的仙子一樣。”
蔣婉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頭,乖巧地問候道,“叔叔好,阿姨好,二姥姥好。”
韓父站起身,一把拽過韓浩,壓低聲音問道,“你小子怎么突然領(lǐng)女朋友回來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
他的聲音雖然壓低了,但在安靜的客廳里,蔣婉兒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她抿著嘴,跟著韓母往屋里走,心里卻忍不住偷笑。
韓浩則是聳了聳肩,“誰和你說她是我女朋友了?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這四個字像一根針,精準(zhǔn)地扎在了蔣婉兒心上。
她猛地轉(zhuǎn)過身,臉上的乖巧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種熟悉的、大小姐特有的驕橫。
“好啊韓浩!”她提高了聲音,雙手叉腰,“你自已干過的事是不想負(fù)責(zé)嗎?誰和普通朋友上床啊?”
這一番話說得直白又響亮,客廳里瞬間安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韓父愣住了。
韓母愣得更厲害,手里還拿著剛準(zhǔn)備遞給蔣婉兒的拖鞋,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二姥姥最先反應(yīng)過來。
她先是一愣,然后“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手里的蒲扇搖得更歡了,“這丫頭的性格真直爽啊,我喜歡。”
韓母這才緩過神來,她看看蔣婉兒,又看看韓浩,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倆……發(fā)生關(guān)系了?”
蔣婉兒看向韓母,理直氣壯地點點頭,“嗯。還因為他用力太猛,我都住院了。”
說完,她竟然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紙。
那是她一直保存著的醫(yī)院診斷書。在南方思念韓浩的時候,她總會拿出來看看,然后對著上面那些觸目驚心的文字,會心地笑一笑這段奇葩的經(jīng)歷。
韓母接過診斷書,戴上老花鏡,仔細(xì)地看了起來。
韓母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她看完最后一個字,猛地抬起頭,目光在客廳里搜索著韓浩的身影。
然后,她以與年齡不符的速度,幾乎是小跑著沖到了韓浩面前。
“你小子!”韓母抬起腳,一腳踢在韓浩的屁股上,力道十足,“懂不懂憐香惜玉啊?我……我非得打死你……”
韓浩被踢得一個踉蹌,連忙躲到韓父身后,“媽!媽!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解釋!”韓母追著他,“診斷書都在這了!你看看你把人家姑娘弄成什么樣了!”
韓父擋在韓浩前面,但也只是象征性地攔了攔,嘴里還念叨著,“該打,真該打。”
韓浩被母親追得在客廳里繞圈,最后只能躲在沙發(fā)后面求饒。
蔣婉兒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韓母追累了,這才停下來,氣喘吁吁地走回到蔣婉兒身邊。
她伸出手,緊緊抓住蔣婉兒的手,那力道里帶著心疼,也帶著一種莫名的親近。
“閨女,”韓母看著蔣婉兒,眼眶都有些發(fā)紅,“以后他再欺負(fù)你,你就告訴阿姨。我非得好好的揍他一頓不可。”
蔣婉兒乖巧地點點頭,眼角余光卻瞟向躲在沙發(fā)后面的韓浩,那眼神里滿是得意。
“嗯。”她應(yīng)了一聲,聲音軟糯。
韓父這時擼起袖子,朝廚房走去,“兒子領(lǐng)女朋友回來了,我得去炒幾個好菜!”
他走到廚房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閨女,嘗嘗叔叔的手藝!保準(zhǔn)你滿意!”
蔣婉兒笑著點點頭,“謝謝叔叔。”
二姥姥搖著蒲扇,笑瞇瞇地看著這一切,嘴里念叨著,“好啊,好啊,家里熱鬧了,熱鬧了……”
客廳里的燈光溫暖而明亮。
韓母拉著蔣婉兒在沙發(fā)上坐下,開始絮絮叨叨地問她的情況——多大了,家里幾口人,做什么工作的。
蔣婉兒一一回答,偶爾抬頭看一眼韓浩,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韓浩從沙發(fā)后面站起來,揉了揉被踢疼的屁股,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廚房里傳來炒菜的聲音,夾雜著韓父哼的小曲。
二姥姥的蒲扇一搖一搖的,發(fā)出輕微的“呼呼”聲。
一切都那么溫馨,那么真實。
就像一家人。
三位老人一直在催著韓浩該找女朋友了,沒想到他竟然這么突然地就把女朋友領(lǐng)了回來。
飯桌上,他們別提多高興了。
韓父親自下廚,做了滿滿一桌子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粉絲蒸蝦、糖醋里脊、地三鮮、鍋包肉,還有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雞湯。
每一道菜都冒著香氣,擺滿了整張圓桌。
“來來來,婉兒,嘗嘗叔叔做的鍋包肉。”韓父熱情地給蔣婉兒夾菜,“這可是我的拿手菜,保證比外面飯店的好吃。”
蔣婉兒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酸甜適口,她用力點頭,“好吃!叔叔手藝真好!”
韓父笑得眼睛都瞇成了縫,“好吃就多吃點!以后常來,叔叔天天給你做!”
二姥姥也顫巍巍地伸出筷子,給蔣婉兒夾了一塊紅燒排骨,“閨女,你太瘦了,多吃點肉。女孩子要有點肉才好看。”
蔣婉兒連忙雙手捧著碗接過來,“謝謝二姥姥。”
韓母坐在蔣婉兒旁邊,一直拉著她的手不放,絮絮叨叨地問這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