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氏集團的資產(chǎn)都已經(jīng)被凍結(jié)或者罰沒了,所以曾經(jīng)不差錢的蔣婉兒,一夜之間變成了無家可歸的女孩。
這一次回來,韓浩也發(fā)現(xiàn)蔣婉兒改變了許多。她不再畫那些濃艷的妝容,不再穿那些張揚的衣服,整個人素凈得像換了一個人。那雙眼睛里,少了幾分往日的銳利,多了幾分沉淀后的柔和。
兩人重新回到包房,推開門,里面的熱鬧撲面而來。
張紅正舉著酒杯和劉研劃拳,劉雅婷和陳薇在旁邊起哄,劉心靠在沙發(fā)上,難得地露出了笑容。
看到蔣婉兒出現(xiàn)在門口,張紅第一個愣住了。
她的目光在蔣婉兒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后“噌”地站起來,幾步就沖了過來。
“婉兒姐!”張紅一把抱住蔣婉兒,用力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可算回來了!想死我了!”
蔣婉兒被她拍得踉蹌了一下,臉上卻露出久違的笑容。
劉雅婷和陳薇也跑了過來,兩個小丫頭圍在蔣婉兒身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婉兒姐,你瘦了。”“婉兒姐,你這些天去哪了?”“婉兒姐,你吃飯了嗎?”
蔣婉兒被她們的熱情包圍著,眼眶微微有些發(fā)紅。
韓浩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里涌起一陣暖意。
這完全符合精神小妹的性格。蔣天雖然把韓浩害得很慘,但蔣天是蔣天,蔣婉兒是蔣婉兒。這一點,她們還是能捋順的。
劉心和劉研也站了起來,禮貌地和蔣婉兒打了個招呼。她們雖然不認識蔣婉兒,但看到張紅她們的反應,也知道這是韓浩的朋友。
蔣婉兒點點頭,算是回應。她沒有加入她們的狂歡,只是靜靜地坐在了旁邊的沙發(fā)上,看著這群人鬧。
接下來的時間,包房里的氣氛更加熱烈了。
劉心的酒量自然沒有張紅好,幾輪下來就靠在沙發(fā)上,眼神迷離。劉研倒是可以和張紅拼一下,但張紅是那種喝到吐也要繼續(xù)喝的性格。幾輪過后,劉研也開始搖搖晃晃,最后還是被張紅給喝多了。
劉雅婷和陳薇早就東倒西歪,擠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劉心靠在另一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五個女生,全喝多了。
韓浩無奈地搖搖頭,和蔣婉兒一起,一個一個地把她們扶起來,安排車送到附近的賓館。
開好房間,把人安頓好,又叮囑前臺多照看著點。
忙完這一切,天色已經(jīng)徹底黑了下來。
兩人站在賓館門口,吹著夜風。初夏的風帶著涼意,吹散了身上的酒氣,也讓人清醒了許多。
蔣婉兒抬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還是鶴城的空氣好啊。”她輕聲說,語氣里帶著一種滿足。
韓浩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
“人家都說沿海地區(qū)空氣好,清新。”他看著她,眼神里帶著調(diào)侃,“你可倒好,還說這里的空氣好。”
蔣婉兒轉(zhuǎn)過頭,看向他。
夜色中,她的眼睛很亮,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這里的空氣有著熟悉的味道。”她說,語氣很輕,卻格外認真,“這是哪里都比不了的。”
熟悉的味道。
當然,這話中熟悉的味道,說的就是韓浩。
韓浩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絲欣賞,還有一絲意外。
“呦,”他故意拖長了音調(diào),“蔣大小姐什么時候也學會說這些詩情畫意的話了?這可不像你啊。”
蔣婉兒抿著嘴,那模樣帶著幾分少女的嬌憨,又帶著幾分被看穿的羞赧。
“那你說我是什么樣的?”她問。
韓浩想了想,目光落在這張素凈的臉上,腦海里卻浮現(xiàn)出第一次見她的樣子——
破洞牛仔褲,夸張的耳環(huán),濃艷的妝容,還有那張永遠不饒人的嘴。
“以前的你,說話可是毫不留情面的。”他笑了,“嘴很黑,那才是我認識的蔣婉兒。”
蔣婉兒聽到這話,“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容很燦爛,像是這些天所有的陰霾都被驅(qū)散了。
“原來我在你心里就是這樣的形象啊。”她歪著頭看他,眼睛里帶著笑意。
韓浩點點頭,“對。這樣的蔣婉兒,才是蔣婉兒。”
蔣婉兒轉(zhuǎn)過頭,看向遠方。
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車流如織,人潮涌動。她看著這一切,深吸了一口氣。
“蔣氏集團沒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爸也跑了。我沒了依靠。”
她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種清醒的了然,“說話當然也要更講究分寸了。沒有了依靠的人,是不敢犯錯的。因為再也沒有人幫她來善后了。”
這話說得由衷。
韓浩看著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陣心疼。
他伸出手,一把將她的肩膀攬在懷里。
蔣婉兒微微一怔,身體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來,靠在他肩上。
“婉兒。”韓浩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低沉而認真,“你看我做你的依靠怎么樣?夠資格嗎?”
蔣婉兒愣住了。
她轉(zhuǎn)過頭,看著他。夜色中,他的眼睛很亮,那里面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認真,堅定,還有一絲讓人心安的溫柔。
她忽然有些感動。
但那張嘴,還是不饒人。
“你現(xiàn)在身邊女人這么多。”她故意撇了撇嘴,語氣里帶著調(diào)侃,“都依靠你,你忙得過來嗎?別再累個好歹的。”
韓浩聽到這話,用手一指她,笑了。
“對嘛!”他提高了聲音,“你看看,這才是我認識的蔣婉兒!嘴黑著呢!”
蔣婉兒也笑了。
兩人站在夜色中,哈哈大笑起來。
韓浩把蔣婉兒摟得更緊了一些,夜風輕輕吹過,帶著初夏的涼意,卻吹不散兩人之間的那點曖昧。
“反正你也沒地方去了,”他低下頭,看著她,“今晚去我家怎么樣?”
蔣婉兒抬起頭,眼睛里帶著一絲促狹,“你新買的別墅?”
韓浩點點頭,“對。我爸媽都在,還有我二姥姥。就算是……見家長吧。”
見家長?
這三個字像一顆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蔣婉兒立刻掙脫了他的手臂,臉上飛起兩抹紅暈。
“誰說要和你見家長了?”她瞪著他,那模樣又恢復了往日的嬌蠻。
韓浩抱著肩膀,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爸我見過了。你去見見我爸媽,咱倆就算是都見過彼此的家長了。”
蔣婉兒撇了撇嘴,“還見家長?我可沒說要嫁給你啊。”
韓浩也故意逗她,“我也沒說要娶你啊。你想什么呢?”
蔣婉兒被他這話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然后忽然笑了。
“好吧,”她嘆了口氣,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反正我現(xiàn)在也是無家可歸,暫時就和你湊一對吧,至少還能有個地方住。”
韓浩笑著伸出手,“走,那咱們回家。”
蔣婉兒挽住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好,咱們回家。”
兩人上了車,一路駛向云山苑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