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昂也感覺不對勁,這時間實在太久了。
沈煜城牽著兩條狗:“一起去看看。”
周昂知道沈煜城剛才臨時申請了變隊,他是狗的主人,最了解習性,上面也允許了,反正也是協助調查。
他們哪知道張大勇現在面臨的窘境,頭都大了。
李翠玲哭嚎著阻攔人:“你們是想逼死我嗎?”
“人死了你們還不放過~”
他阻攔著要上前扒衣服的人,她今天是想領回尸體安葬的,她男人的尸體一直放在醫院冷凍著,查不出結果,還不讓人安葬嗎?
張大勇好言相勸,包括其他的工作人員,讓他回家拿一件張建文的衣服回來也行。
李翠玲紅著眼睛控訴:“都沒了,你們收了他的東西,為什么不還回來?”
有人想強制上前,李翠玲也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把剪刀,抵在自已脖子上,嚇得眾人不敢強制上前。
周昂看向沈煜城:“這黃狗你又從哪里買的?”
周昂不是瞎子,看得出來這黃狗似乎比小黑更聽話,也是被訓練過的。
“之前就買了,早些時候被養在晴晴的老家,前段時間運過來的。”
周昂不記得見過這狗,沈煜城面不改色:“不信你去問問那賣狗的,我有他的地址。”
“他那里還有這種狗嗎?”
“應該有吧,你自已去挑。”
沈煜城想到那愛狗的人,也想幫一下忙,以后肯定會引進越來越多的警犬。
“回頭把地址給我。”
沈煜城嗯了一聲,周昂看著兩個在前面小跑的狗:“為什么要把兩只狗都牽來?你還真想幫張建文?”
“沒看出來你還挺大度的。”
沈煜城白了一眼周昂:“你以為我想,你連個牽引繩都沒拿,小黑你根本追不上,小黃是留著給你找小黑的。”
周昂嘴角一抽:“你就不能把它訓好?”
“是你太沒用,就不要怪到小黑頭上。”
沈煜城訓練小黑也只是為了讓它看家護院,可沒打算真的讓它當警犬,他媳婦還舍不得呢。
兩人都騎著車速度不慢,快到醫院門口,看到前面一輛自行車快速的進入醫院。
周昂問到:“剛才我沒看錯吧,是不是張溯林?”
沈煜城早就看到,那著急忙慌的樣子,只有一種可能,里面有跟他相關的人,這個時候他只能想到李翠玲。
“嗯。”
兩人也加快了腳步,到了醫院就看到不少人朝著后面去,小聲的嘀咕著話。
沈煜城沒有立刻進去,彎腰先把兩只狗拴好。
這是醫院,他還不想兩只狗惹出事,更不想因為有人說沒拴狗鏈給打死。
“我先過去看看。”周昂等不急。
沈煜城又找門衛借了一個盆給兩只狗喂了水,他的任務是照顧好這兩只狗,至于張家那邊。
理智讓他配合去調查,私心不想被干,要不是周昂把小黑借出來,小黑這個不靠譜的,又把他這個主人牽扯出來。
他是真想當一個外圍人員看看熱鬧,就像他之前說的,他沒落井下石,已經是仁慈。
周昂進去的時候,張溯林已經拉住他娘。
“媽,你又鬧什么?”
他已經夠焦頭爛額了,為什么家里就不能讓他再省點心?一邊要應付上面的問詢跟調查。
一不小心他娘又從家里跑出來,他說了多少遍讓他們在家等著,怎么就不聽呢?
李翠玲哭的鼻子一把淚一把,指著門口的那些人。
“他們~連你爸死了都不放過~我恨啊~”
李溯林瞅了一眼門口的人,知道他們也不會無緣無故聚在這里。
“媽,你等我問完再說。”
張大勇張溯林沒什么好感,但眼下如果能配合,能省他很多事情。
扭頭就看到周昂來了,也明白是他這邊耽誤時間太長,那邊等的不耐煩。
外面人多,張大勇還是很上道:“周副局,你怎么親自來了?”
“等太久,過來看看。”
周昂跟幾個人員低語幾句,“兄弟幫幫忙,把人都驅散了,鬧得太大不好看,這里交給我們。”
“行,別鬧出事情。”
都是干活,誰也都不想惹麻煩,李翠玲情緒波動太大,對付這種人他們更頭疼。
如今有人來接爛攤子,他們自然愿意配合。
看著外面的人員被驅散,張溯林低聲對他母親說了幾句,才看向周昂。
“你想做什么?”
周昂內心有點抵觸,但為了工作忍了:“你父親的案子分到我們這里,我們要借你父親衣物一用。”
張溯林似乎明白他媽為什么會這么激動。
“為什么?必須嗎?”
周昂也不想廢話,張溯林要是不答應,那就是他的問題:“現場我們去看了,沒有任何收獲,現在借了一條狗,打算用氣味追蹤,你們再鬧,氣味散了也沒辦法。”
“當然現在什么情況也不好說,你看著辦,我完全尊重你。”
周昂要不是為了自已,他真不會摻和這事,心里也清楚,沈煜城未必想借狗。
張溯林隱約知道一點情況,他問了好幾次,那些負責問詢他的人都只是搖頭,他知道,但凡要是能抓人早就抓了。
“好,你等我一下。”
李翠玲一聽兒子答應,立刻擋在兒子身前。
“你想干什么?你爸死了,你還要失去體面嗎?”
張溯林捏了捏眉心:“媽,你想讓殺我爸的人逍遙法外嗎?”
張溯林什么都懂,他爸的案子能落到周昂的頭上,基本上就是上面層層甩鍋,相互推卸責任,最后拖拖時間。
尸體已經僵硬,想脫衣服是不可能的,只能把衣服剪開。
李翠玲依舊攔在尸體前面,張溯林一狠心拉開母親:“媽,我求你,聽我的吧,別再鬧了。”
李翠玲被兒子冰冷的目光看的一激靈,脫力的站在原地,這次倒是沒有阻攔。
張溯林說了一句:“爸,對不起了~”
剛要解扣子,猛然站起身:“媽,你什么時候給爸換的衣服?”
李翠玲一愣:“我~我沒換,自從上次被他們帶去問話之后~我就再也沒見過你爸~今天是第二次。”
要不是執意要帶人去下葬,這些人還不會讓她見。
周昂也察覺情況不對,立馬上前:“衣服被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