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溯林的血液,瞬間從腳底涼到頭頂,僵硬的點頭:“是。”
“這里~曾經有血跡~這衣服太干凈了。”
還有被刀刺過的窟窿,這衣服干干凈凈,分明就是新的,能在這些人眼皮底下動手,最起碼很熟悉這醫院的一切。
李翠玲也扭頭看,察覺到了不對勁。
“林子真的不是我~我今天剛來。”
“媽,我知道,你先什么話都不要說。”
周昂氣得捏緊拳頭:“這~”
這是在他們眼皮底下挑釁,不過好消息,至少這鍋有人替他背一半。
“我去問問。”撂下話轉身就走。
張溯林臉色很難看,黑的都快能滴出墨汁了,張大勇瞅了兩眼,都不敢再看,轉身追著周昂走。
走廊里剛好碰到走過來的沈煜城,沈煜城一看周昂殺氣騰騰的樣子就知道出事了。
“怎么了?”
“衣服被人換了。”周昂說完繼續找看守的人。
讓人在眼皮底下換衣服,他們是干什么吃的?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嗎?留他們在這里守著,也就是為了防止有人搞破壞。
沈煜城站在原地消化了一下,看向窗外,不多時身后那扇門有哭聲傳出來。
沈煜城為了避免麻煩,抬腳就走。
李翠玲拉著兒子的衣服問:“怎么是怎么會這樣?林子~咱們該怎么辦?”
“媽,有人不想讓查,你回去之后聽我的,別再出門,別再亂說,也別再鬧事,給人把柄。”
如果之前他還有一絲僥幸心理,那衣服被換這件事就不同了,難道那衣服上還有別的線索,他們沒發現?
張溯林不敢輕易離開,現在他身份尷尬。
周昂把消息告訴那幾個看守的,那幾人先是震驚,后是不信,一起跑去看尸體,發現衣服真被換了,才察覺失職。
把接觸的人全部審了一遍,終于有個人招了。
周昂看著嚇得瑟瑟發抖的男人,他是專門看守尸體的。
“不~不是~你們讓我換的嗎?”
負責看管的人震驚:“我們中的誰?你指出來。”
男人看了一圈都不是:“他穿著跟你們一樣的衣服,我~我我~以為~”
周昂不想聽廢話,眼下是找衣服:“那衣服呢?”
“扔~扔了。”
“扔哪了?誰讓你扔的?”
負責守夜的男人哆哆嗦嗦:“我~我沒扔~是它自已丟的~”
這次別說是周昂了,負責看管的人也失了耐心,重大失誤,在他們眼皮底下。
“到底丟沒丟,說清楚。”
“當時~換下來的衣服~就放在桌子上,我就出去倒了一杯水的空~回來就不見了~”
一想起這個場景,負責看管的夜班人員就嚇得打哆嗦,真見鬼了!
“為什么不上報?”
“我~我害怕,又沒有人問~”
周昂還有什么不明白,對方悄悄拿走了,對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沈煜城原本想偷懶,躲在外面,沒想到見到了張溯林。
張溯林看了幾眼沈煜城,在外面聽了幾句,轉方向,朝著沈煜城走去。
“你的狗?”
沈煜城嗯了一聲,張溯林又不蠢,他見過沈煜城的那條狗。
“把你的狗牽過來吧。”
沈煜城瞬間警覺站直身子看向張溯林:“時間太久,氣味太復雜,意義不大。”
張溯林眼里是人看不懂的情緒:“總要試一試,我看了,里邊的衣服沒換。”
沈煜城看著有點魔怔的張溯林:“就算你同意,上邊這些人不同意也沒辦法。”
張溯林突然一笑:“找不到你還有責任?你怕了?”
“我不會有責任,有責任的是周昂,但你母親會恨我一輩子。”
沈煜城知道張溯林讓他干的事情,他不想牽扯過多。
“不會,我會勸,你去牽狗,你不去牽,我去牽。”
沈煜城嘆了一口氣,轉身出去,不一會牽了兩條狗過來:“先說好并沒有把握。”
李翠玲一看到兩條狗渾身都在抖,這不是侮辱人嗎?
抬頭往后看,又看到是沈煜城,氣得差點沒背過去,張溯林對著他媽說:“媽,你去外面等著。”
沈煜城一直在安撫兩只狗,畢竟是畜生,平時訓練沒出什么差錯,它們平時也聽話,眼下人多,環境陌生,他也不敢賭。
李翠玲捂著嘴,死死盯著兩條狗,小黃比較敏感,立刻看向沈煜城,沈煜城上手摸了摸:“沒事的,聞一聞吧。”
沈煜城壓根沒抱太大的希望,消毒水味,衣服被扒了,又停尸這么久。
“有~張叔生前用過的東西嗎?給我一件。”
張溯林拿起一旁的剪刀,把他父親的襯衣剪掉一半:“上面或許有兇手的氣息。”
沈煜城接過,彎腰放到兩條狗面前,讓他們仔細聞。
“媽,回家給爸取件干凈衣服,我在這里守著。”
張溯林把外套扣上,沒人會看出里邊的襯衣被剪掉一半。
沈煜城也不管后面那對母子怎么商量,牽著兩條狗準備回到案發現場,也只能試一試。
周昂黑著臉出來,看到沈煜城牽著狗經過,眼睛瞬間瞪大,又往回瞅了一眼。
“你~你~”
“閉嘴,趕緊走。”
再耽擱又該天黑了,他不想大半夜的在外面跑。
在沈煜城忙的時候,秦鈺晴全都準備妥當,心情大好,還特意熬了一鍋番茄醬。
晚上又把包拿出來看了又看,通知書,還特意帶了銀針,該帶的東西都帶了,一樣不少。
沈煜城不在家,秦鈺晴只能對閨女、兒子說:“媽媽明天就要去上學,有點激動。”
“上學!”
“啊!”
看著閨女跟兒子一唱一和,秦鈺晴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看這兩個孩子的衣服似乎有點小了,也該提前準備,回頭換新的。
這次她想根據自已的記憶設計一套,到時候沈煜城應該不那么忙,他們一家人去照張相。
之前還說回來補上,自從回來之后他們就沒閑著,這個計劃一直擱淺。
秦鈺晴原本還想沈煜城說說,分享一下喜悅,結果人一晚上沒回來。
秦鈺晴早晨特地吃了一碗面條,抗餓。
喂完倆孩子,送到空間內,捏了捏他們的小臉。
“今天自已玩,別打架,媽媽去上學。”
秦鈺晴鎖好門騎上車就走,一路上心情都很明媚,她這也算是踏上了新征程,開啟新的篇章。
很期待她的未來是什么樣子,余光一瞥,好像看到周昂牽著小黃拐到另一條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