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千蕭點頭,腳尖輕點就竄上房頂隱入夜色中,看的小姑娘眼睛都亮了。
嗯,她也要學,今天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人間有天地法則壓制她的神力,讓她不能為所欲為,不過那有什么關系?若是自已會武功再加上那所剩無幾的神力,她依舊不是好惹的。
不就是不讓打架嘛,她學不就行了?再不行還有嘴呢,幾千年了,自打她能說話開始,懟人她就沒輸過。
就在她想東想西的時候,時宏德一臉青紫的走了過來。
“時時,你怎么樣啊,被傷到了嗎?你娘呢?她還好嗎?”
“岳父大人,清舒她怎么樣了?我能看看她嗎?我倆是夫妻,這種時候我應陪在她身邊。”
葉年一腳踹過去:“想陪在她身邊?她被人圍了的時候你怎么跑的飛快呢?那時候你怎么不說想陪在她身邊?”
“你不就是怕死,然后還盼著我女兒早點兒死好霸占她的嫁妝嗎?老夫告訴你,我女兒福大命大,死不了。”
時宏德見說不通,便將目標對準時葉。
“時時,前些日子爹爹沒帶你去玩兒也沒給你買什么,來,這塊玉佩是爹送給你的,這還是你祖父當年戴過的,是咱們時家的傳家寶,爹現在就把它傳給你。”
時葉掙扎著下地朝時宏德走過去,將那一看就不值錢的玉佩接了過來,把葉年和元千蕭兩人看的心中一涼。
是啊,時宏德再怎么樣也畢竟是時葉的爹,一歲半的孩子,哪有不希望自已父親對自已好的。
時宏德看見時葉將玉佩接過臉上都笑開了,心中暗諷小孩子就是好哄。
只要把時葉哄好了跟自已親近,想必葉清舒為了孩子也不會如何,這樣他偷拿嫁妝和祖墳的事情,還有他騙她的事情也就能過去了,他們一家人依舊能享受葉清舒忙前忙后的伺候花她的銀子。
時葉將玉佩放在腰間比了比,然后抬頭看向時宏德:“看窩,像泥爹不?”
時宏德:……
葉年:……
元千蕭:……
“問泥話呢,泥看窩戴這玉佩,像不像泥爹?”
時宏德本想發火,可看見葉年向前邁了一步后只能硬著頭皮說道:“不……不像。”
時葉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隨手將玉佩扔了回去:“嗯,泥也不像窩爹,若是可以,窩真希望自已沒泥這么個爹。”
“或者……窩是泥爹也行,泥一出生,窩就掐使泥,省的生你出來禍害好人家的姑娘。”
看著時宏德那氣紅了的臉,時葉扭頭就回了葉年的懷里。
沒辦法,她現在太小,用不出神力也不會武功,但她識時務啊,她有靠山。
元千蕭在屋頂上笑的一抖一抖的,完全將剛才的害怕拋之腦后。
現在滿腦子都是:好女兒啊……可真是本王的好女兒啊。
我像不像你爹?哈哈哈~哈哈哈~
不就是個破玉佩嘛,就跟誰沒有似的,就那種成色,戰王府的下人都不稀罕,更何況是被家財萬貫的葉清舒從小捧在手心里長大的時葉。
時宏德看著再次被葉年抱起來的時葉依舊不死心:“時時,我是你爹。”
“懟,窩米你這樣的兒砸~”
“時大人窩告訴你哦,你要是再不肘,小心窩把你爹叫上來好好跟泥說說話。”
“泥爹見了泥說不定一高興,就把你帶肘了呢?你們父子倆就團圓咯。”
“娘常說,人吶,不能做虧心事,時大人,泥有沒有感覺到有些冷?陰風陣陣滴。”
時宏德聽著時葉的話本不相信,可他想起祖墳和自已做的事情還是免不了一陣心虛。
“岳父大人……那個,既然清舒沒事那我就先不打擾了,讓清舒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看她。”
看著逃似的走了的時宏德,葉年使勁兒的白了他一眼:“孬種,真是白瞎了我這么好的女兒。”
“當年要不是他非說是自已救了老夫的女兒,老夫就是死也不會把女兒嫁給這種人的。”
“嘿嘿,但老夫不后悔有時時,時時你呀,就是老夫的心肝寶貝,剛才罵的真好,簡直罵到外祖心坎里了。”
時葉擺了擺小手:“小事兒小事兒,要不是窩現在還小……窩都想讓雷劈使他。”
“就這種人,怎么配當窩爹。”
說到這兒,時葉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天上那群老頭兒騙自已投好胎的事兒。
娘是好娘,外祖也是好外祖,可親爹家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那都是些個什么玩意兒。
于是……時葉再次抬頭看著漆黑夜空,小嘴兒不停的嘟嘟嘟。
一個時辰后,葉清舒的門終于開了,神醫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道:“放心吧,清舒沒事了,她好像已經吃過什么丹藥,回來的時候雖然身上看著嚇人但血早已凝固。”
“傷口我也已經讓醫女處理過了,可她畢竟失血過多,讓她好好休息幾日便無事了。”
“我去給她開個藥方,一日三次一連七日,你們記得看著她喝下。”
跟在神醫后面的小醫童一邊走一邊不解的問道:“師父,為什么大小姐身上受了那么重的傷卻性命無礙啊,徒兒看著有好幾處甚至差點兒傷了命脈,這么重的傷,怎么會沒事呢。”
神醫瞥了身后的小徒弟一眼:“不該打聽的事情別打聽,你只記得是大小姐福大命大有神仙保佑就好。”
這晚,元千蕭親自在葉清舒身邊守了一整夜,戰王府的暗衛因自家主子的震怒都忙瘋了,為了查幕后之人差點兒沒將這帝都翻過來,而葉年也在書房中看著來來回回的密報一夜沒合眼。
不僅如此,還有一個小不點兒,也趁著夜色偷偷出了府。
“寧姨姨,泥知道王爺的府邸在哪兒嘛?”
寧笑抱著時葉站在屋頂環顧四周:“小主子說的是戰王的府邸嗎?奴婢知道。”
“叭是,叭是我新爹的府邸,是……是那個什么王,哎呀你看我這腦紙,他叫什么王來桌?”
“就是那個很文明的王,衣服穿的很文明的王,寧姨姨,泥知道嘛?”
衣服穿的很文明的……王?
“文……文川王?”
“對,就是文川王,寧姨姨,泥知道他的府邸在哪兒嗎?”
寧笑是溪寧山莊里暗衛營中最拔尖的存在,也是情報閣的管理者,葉清舒,選了最好的人放在了自已女兒身邊。
這次遇刺他們能堅持到元千蕭來救也是因為葉清舒和寧笑夏秋三人的武功強悍,才能在數十名黑衣人的圍攻下堅持那么久。
寧笑看著懷中的時葉點了點頭:“奴婢知道,但文川王現在不在他的府邸,而在京郊別院,小主子要去嗎?”
“要去,但天亮能回來嗎?要是回不來的話,涼會擔心的,而且我聽八哥哥說,城門到晚上就會關……”
寧笑寵溺的看著她:“天亮前能回來,至于出城……咱們溪寧山莊自有黑天出城的辦法。”
葉清舒從把寧笑選出來的那一刻就告訴她,她以后要效忠的人只有時葉一人,有些事也不用背著她,就連自已的命令都可以排在時葉之后,所以寧笑其實只有一個主子,那就是時葉。
不管自已的女兒是不是有所變化,她都不想讓自已的女兒成為圣母將來被人耍的團團轉。
她可以善良,但絕不能善惡不分,她要有自已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