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的目光追著那一抹身影,她下意識起身想要確認一下。
剛走一步,輸液管輕扯了一下手背。
顧寧這才回過神來,自已手上還掛著吊針。
她頓住腳步,看著前面那一抹鮮紅的背影。
女人穿著一抹紅色的裙子,頭發(fā)是大波浪,耳朵上戴著金燦燦的吊墜耳環(huán)。
腰身纖細,從背影看去,妥妥的大美女。
不管是身高還是走路的姿勢都與莫顏顏一模一樣。
雖然她不待見莫顏顏,也沒跟她接觸太多。
但這個曾經(jīng)破壞自已婚姻的第三者,對于她身上的每一處,顧寧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哪怕是她臉上的痣長在哪個位置,嘴唇是薄是厚,她都了如指掌。
“怎么了?熟人嗎?”向陽的聲音把顧寧從思緒中拉回來。
顧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太確定地搖搖頭。
“我覺得剛才那個女人有點像莫顏顏,也可能是我看錯了。”
向陽是知道莫顏顏的。
當時莫顏顏與那些男人的視頻在網(wǎng)上傳了半天,他從牟琪那里知道了關(guān)于袁景淮與莫顏顏的事。
所以向陽對莫顏顏的事還算了解,早也見過莫顏顏長什么樣子。
他剛才在顧寧看向輸液室外面時,就看見了那個穿著裙子的女人。
向陽搖搖頭,“可能看錯了吧,她的臉跟莫顏顏完全不同。”
顧寧把向陽當朋友,所以在他面前也就沒隱瞞什么。
“你不知道,一年多前,袁景淮去找莫顏顏算賬,劃花了她的臉,當時在視頻里我看見莫顏顏的臉,刀口挺深的,估計不能恢復,除非整容。”
向陽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來,有些訝然,“你是說,剛才那位紅衣女人是整容后的莫顏顏?”
顧寧盯著手背上的針管,沉默了一瞬,然后點點頭。
“這是我的直覺,除了臉不像外,其他都與莫顏顏一模一樣。
身高、身材、走路姿勢,特別是眼神,都與莫顏顏如出一轍,不過,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測,并沒有證據(jù)。”
向陽頓時來了興趣,他微微靠近顧寧。
“我相信你的判斷,你覺得是她就一定是她,不過她不是和姓袁的在一起嗎?也礙不著你什么事,無需擔心。”
顧寧點點頭,“你說的也對,只是我一看見她,心里莫名感到不安,當初她害我好幾次都沒有成功,就怕她再次報復。”
向陽切了一聲,“放心,以后有我罩著你,如果她敢來惹你,我就揍她。”
顧寧翻了一個白眼,“得了吧你,你還是把自已的事處理好了再說。”
向陽知道顧寧說的是江婉兒的事。
提起江婉兒,向陽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往顧寧身邊靠了靠,“要不我倆試試?”
顧寧警覺,這話鋒也轉(zhuǎn)得太快了點。
她盯著向陽,“試什么?”
“談戀愛啊,你單身,我也單身,年紀合適,哪里哪里都合適,怎樣?”向陽一臉的嬉皮笑臉。
顧寧伸手打了一下他的肩膀,“滾,姐是不婚族,你下次別開這種玩笑。”
向陽的話,顧寧一點都沒有當真。
這人有時沒個正形,她就當聽一句玩笑話。
“沒說結(jié)婚,我說的是談戀愛,你還年輕,我也年輕,后半輩子這么長,你不可能一輩子不找男人啊,再說了,我是你閨蜜的表哥,知根知底,要是我欺負你了,牟琪能放過我?”
向陽不肯罷休,仍在游說。
顧寧甩了一個白眼給他,笑得滿臉春風。
“開什么玩笑?我要找也是找成熟穩(wěn)重的,那種魅力型的男人,你懂不?你是我朋友,我下不去手,我倆都快處成兄弟了,哪有找兄弟談戀愛的?哈哈哈。”
向陽聽到笑聲,扭頭看向顧寧。
明媚的笑臉,如春天旖旎,帶著幾分灑脫。
從她清澈透明的眼里,向陽便知道,顧寧從沒有把他的話當真過。
向陽的目光從顧寧身上收回,抬頭望著輸液瓶,眼眸里瀲著的點點璀璨微光漸漸淡了下去。
他以開玩笑的口吻回應顧寧剛才那一句話。
“行啊,我倆是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喜歡成熟穩(wěn)重的,我給你介紹就是了,我身邊有很多好男人,讓我挑挑,把最好的介紹給你,夠朋友不?”
顧寧擺擺手,“玩笑歸玩笑,我現(xiàn)在沒打算找男人,你也別瞎操心,我?guī)е鴥蓚€孩子,如果要繼續(xù)下一段感情,還得為下一個男人生孩子,然后再被困在婚姻里,我才不要呢,你看我現(xiàn)在一個人多自由自在,男人不是必需品。”
話落,向陽朝顧寧投去同情的目光。
“不會吧!孩子也會長大啊,天天有了媳婦后,會帶上你度蜜月?一直陪著你?等天天樂樂長大了,你就是孤家寡人一個。”
顧寧瞪了他一眼,“別用這種眼光看我,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反正現(xiàn)在我不想談戀愛,愛情太容易變了,我警告你啊,別打我主意。”
向陽仿佛有些被看穿,他立馬接過話。
“你不能因為一棵枯樹就否定整片森林,如果你哪天想要談戀愛了,優(yōu)先考慮我唄,我先排個隊。”
“排你個頭!”
顧寧看他一臉的嬉皮笑臉,真想捶他一拳。
都多大的人了,還沒個正經(jīng),這種事能開玩笑嗎?
在顧寧看來,向陽今晚說這些完全是玩笑話。
哪有男人對女人表白時,一臉的不正經(jīng)。
一點都不嚴肅。
顧寧沒多想,她覺得牟琪說的對,向陽恐婚。
因為江婉兒的事,向陽對女人都是敬而遠之,絕對不會對哪個女人產(chǎn)生男女之情。
顧寧沒當真,向陽卻以玩笑的口吻試探她的態(tài)度。
向陽收起笑臉,轉(zhuǎn)了一個話題。
兩人說話間,一瓶輸液已經(jīng)見了底。
有了藥物控制,顧寧總算控制了拉肚。
向陽的抵抗力要好點,所以他沒怎么拉肚子,只是腹部隱隱作痛。
但問題不是很大。
兩人輸完液就離開了醫(yī)院。
天邊的太陽已經(jīng)冒出半邊臉。
向陽提議吃了早飯再回家。
顧寧沒有意見,拉了一晚上,肚子確實有點餓了。
向陽開車,顧寧坐了上去。
兩人來到市中心一家早餐店坐下。
醫(yī)生說要吃清淡點,他們只是點了一碗小米粥跟饅頭,其他的都不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