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亮蓬頭垢面,目光呆滯,似乎沒有聽見面具男的聲音。
面具男也不惱,在鐵門打開后,他抬腳走了進去。
他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鐘亮,唇角微勾:
“不過你很快就會知道了,你應該感謝你有一個好母親,不然我早就讓你去見閻王了。”
鐘亮原本沒有什么表情,但在聽到母親那一刻,眼眸還是忍不住紅了。
只是他的眼睛被頭發遮住,加上臉上全是傷,他細微的表情變化也沒人注意到。
面具男微微抬了抬下巴,身后的男人點頭示意。
隨即戴口罩的男人放下醫藥箱,從里面取出一支注射器。
鐘亮不知道他們要做什么,但他也明白,注射器肯定是為自已準備的。
不管里面是什么,他都不想被注射。
如果是致命的毒藥,再好不過,他也可以徹底解脫,不再天天受折磨。
可,他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
這是毒藥。
讓人上癮的絕命毒藥。
隨著注射器插入鐘亮的胳膊,里面的液體一點一點被推進身體。
他甚至都來不及反應,這具身體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面具男與口罩男就這么冷冷地注視著鐘亮的反應。
在雙眼閉上那一刻,鐘亮只聽見面具男的聲音,“要多久才有效果。”
口罩男:“一分鐘。”
隨即,鐘亮陷入了無意識狀態,大腦里被什么東西填滿,難受又亢奮。
似乎自已的靈魂一點一點在抽離身體。
面具男上前兩步來到鐘亮身邊,低聲詢問:“你是誰?”
“鐘亮。”
鐘亮嘴巴微張。
盡管開口說著話。
但卻沒有自主意識,他像一個被控制的傀儡,下意識回答別人的問題。
“你的母親是誰?”
“張芳。”
“你知道自已是鐘大海撿來的孩子嗎?鐘大海有沒有提起過你的身世?”
“不知,沒有提起。”
“你認識青衣嗎?她是你的生母。”
“不認識。”
“怎么可能?青衣當年冒著生命危險把你生下來,我就不相信,她逃跑卻不管自已的兒子,把你心中最深的秘密說出來,現在立刻!”
“沒有秘密!”
面具男不死心。
他不會搞錯,鐘亮就是青衣的兒子。
幾十年來,青衣怎么可能沒有來找過鐘亮?
而這些年來,他們一直沒有發現青衣的蹤跡,想必她一定是躲了起來。
他就不相信一個母親會不管自已兒子的死活。
面具男一腳把要死不活的鐘亮踹倒在地。
“晦氣,要是青衣還不顯身,我就扒了你的皮,讓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鐘亮這會藥效上頭,他感覺自已被人提了起來,出了地下室
可他全身無力,眼睛睜不開,非常難受。
當他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兩天后。
準確的說,他中間清醒過,只是被人再次注射了藥物,就這樣昏昏睡了兩天。
冰涼的地面讓他混沌的意識開始慢慢回籠,視線也一點一點開始清晰。
良久。
視野終于恢復。
他視線掃了一下,這里不是自已關的那間地下室。
更像是一個簡陋的小房間。
有桌子、椅子、桌上還擺著一把梳子。
靠墻壁的位置有一張用石頭搭的簡易床,
燈光昏暗,周圍沒有什么家具,看起來非常簡陋。
此時。
他被綁在椅子上,渾身不能動彈。
面具男和口罩男站在他面前。
見他睜開眼,面具男唇角勾了勾,語氣中滿是戲謔?
“你知道這個地方是哪里嗎?”
面具男自問自答,沒有想著鐘亮會回答,于是他繼續說:
“這里是青衣最后出現的地方,也是她生下你的地方,你說,要是我在這里對你用刑,青衣會不會出現呢?”
青衣?
在他意識混沌的時候似乎也聽到過這個名字。
她是誰?
為什么面具男要說這里是生下自已的地方?
一時間,鐘亮滿腦子疑惑。
盡管心里很好奇。
但他還是裝著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神情寡淡,生死看淡。
面具男湊近鐘亮,滿是好奇,“你怎么不問問,青衣是誰,你又是誰?
難道,你就不好奇自已的身世?
為什么我們設計一出戲,讓你成為通緝犯,而我們抓你來卻不殺你?”
聞言。
鐘亮心中滿是驚駭,他強制壓下內心的情緒波動。
對付這群恐怖之人,不可以用常人的思維對待。
他也想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他不能著急。
越是心急,就著了對方的道。
關他這么久,卻一直不殺他。
并且在前幾次自已危在旦夕時,他們還讓醫生搶救他。
說明此時他還有利用價值。
鐘亮很快在心里分析一遍,然后甩了甩渾渾噩噩的腦袋。
抬頭看向面具男,眼神淡漠。
我已經是一個死人,你跟我廢那么多話干嘛?
你說的一切我都不感興趣,不用告訴我,我一點都不想知道。”
“哈哈哈哈!激將法對不對?”
聞言?
面具男突然大笑起來,他才不相信鐘亮對自已的身世不感興趣。
越是表現出不在乎,其實心里越在乎。
“你知不知道,落在我手上,我想怎么折磨你就怎么折磨你。
比在地下室更殘忍的折磨,你真的想體驗嗎?我就不相信你不會害怕。”
說實話,鐘亮內心是害怕的。
兩個多月,他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天天受折磨,肢體疼痛到麻木。
他多想他們給自已來一個痛快。
可這些人存心想折磨他。
死不了,活著又太痛苦。
如今,面具男卻告訴他,自已的身世跟一個叫青衣的女人有關。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青衣才是自已的生母。
鐘亮閉眼,面無表情,動了動嘴唇。
“如果你現在為我準備一碗紅燒肉,或許我會對你的話感興趣。”
面具男一愣。
隨即與口罩男對視一眼。
“哈哈哈,鐘亮啊鐘亮,你這個吃貨的毛病怎么臨到死頭了還不改啊。”
面具男歪了歪頭,饒有興致的盯著鐘亮,聲音輕輕,如同鬼魅。
“好,我讓人準備,畢竟你這一輩子也不會再有吃紅燒肉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