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就有人端來一些飯菜,其中一道菜正是紅燒肉。
面具男眼皮一抬,身后的人走出來,給鐘亮松了綁。
身上的束縛沒有了,但他的手腳重新被戴上了鐵鏈。
吃飯不受限制,但要是想走出這間屋子,是絕對不可能的。
飯菜上桌,鐘亮狼吞虎咽起來,甚至都不用筷子。
兩個多月他就沒有吃過一頓飽飯。
他本就喜歡美食,以前跟顧雪談戀愛時,一下班他就帶顧雪去吃好吃的。
慶市街頭基本的美食,兩人幾乎都嘗了個遍。
可幸福太短暫。
十分鐘后。
面具男坐在一張寬大的椅子上,與鐘亮面對面。
當然,椅子是保鏢專門搬進來給面具男坐的。
沉默片刻。
面具男出了聲。
“看在你要死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一個秘密。”
聞言。
鐘亮抬起眼皮,空洞無神地注視著面具男,似乎想看清面具之下那張臉。
可這張面具太嚴實,他無法看清。
就連對方的聲音都做了變聲。
即使在他這個將死之人面前,面具男也不愿意顯露真顏。
鐘亮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對面具男說的話絲毫不感興趣。
見鐘亮眼里無波無瀾,面具男起身,在他面前慢慢踱步起來。
“你是青衣的兒子,你出生不久,就被青衣扔到路邊?
恰好被你養父鐘大海撿到。
鐘大海成婚多年,一直無子嗣。
你的到來,無疑是他最好的選擇。
于是,鐘大海夫妻倆抱著你去外地呆了三年才回來。
別人都以為你是他們親生的。
這個秘密一直到現在,我確定鐘大海確實沒有對你說過,在鐘大海那里,我已經得知答案。
可我沒想到,就連青衣都沒回來找過你,這讓我有點想不能明白呢。”
面具男重新回到原位坐好,雙腿交疊,等著鐘亮開口。
鐘亮在聽完面具男的講述,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是撿來的?
而生母是一個叫青衣的女人。
這些人抓他是因為逼青衣現身?
理清了這些思路,鐘亮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沉默片刻。
“你是想用我逼青衣顯身?她……為什么你們非找她不可?
說吧,你們到底要干什么?”
面具男笑了,雙手拍掌。
“鐘亮啊鐘亮,我還是小瞧了你,聽到這么大一個秘密,你居然這么平靜。
我當然是要讓青衣死了。
不過。
在她死之前,必須要交出一樣東西。”
鐘亮眸中微動,譏笑一聲。
“哦,可惜啊,你們要找的人我不認識,盡管你說她是我生母,但我從沒見過她,。
別浪費力氣了。
你們殺了我吧。
這樣,你們也好專心去找你們要的人不是嗎?”
面具似乎對鐘亮的話來了興趣.
“你不怕死?
不怕顧雪出事?
那可是你最愛的女人啊!
你說,要是我把她也抓來,讓你們做一對鬼夫妻怎樣啊,哈哈哈。”
鐘亮咬緊后槽牙。
他知道這是面具男在激他。
想用他的摯愛讓他失去理智。
努力保持鎮定后,鐘亮面上依舊看不出任何情緒。
“隨便你,我已經是你的階下囚,你想怎么著就怎么著,人終有一死,不是嗎?”
面具男冷嗤一聲。
“你如今成了全國通緝犯。
即使出去,也難逃一死。
如果你乖乖配合我,不管是顧雪還是你未來的路,我保證絕對給你最好的。”
鐘亮心里冷笑。
面具男這是硬逼不成,改為軟的了?
不過,也好,正好給自已一絲喘息的機會。
誰不想活著?
不管那個青衣是不是自已的生母,他都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青衣手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讓面具男這么急切的抓到自已逼迫青衣顯身。
他現在不能死。
他有家人,有愛人。
這個世上有太多美好的東西都是自已不愿舍棄的。
鐘亮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絲希望。
如果自已能逃出去呢!
有希望總比沒有好吧!
這般想著,鐘亮決定以身入局,博得一絲生機。
“哼,要殺要剮一句話,別在我面前廢話,我不知道青衣在哪里,更不知道她長什么樣,不要在我身上浪費力氣。”
鐘亮裝著無意識淡淡說道。
面具男笑笑,“嘴硬可是會受懲罰的哦,你很快就會乖乖聽話的。”
隨即。
他身體微傾,從懷中取出一張照片遞到鐘亮面前。
照片有些泛黃。
應該拍攝的時間比較久。
照片中有一個年輕的女人。
不茍言笑。
一身黑衣。
短發。
一看就很干練的樣子。
想必這就是面具男口中說的青衣。
視線左移。
當他看清女人旁邊站著的年輕男人時。
瞳孔猛地一縮。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只因。
照片上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顧雪的父親——顧威。
只是照片上的顧威非常年輕。
盡管年紀相差二三十歲,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顧威的幾個兒子都有他年輕時的樣貌。
如果仔細看,照片上的男人很像顧家幾兄弟。
但鐘亮清楚,照片上的人一定是顧威。
一個人的年紀可以變,但骨骼和大概樣子是不會變的。
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面具男看到鐘亮眼中的迷惑與茫然,滿意地笑了。
“世界就這么奇妙,青衣想方設法把你和顧威置身事外。
可你卻與顧威的女兒相愛了,冥冥中早已注定好,青衣、顧威都跑不了,這就是天意。”
鐘亮就那么直視著面具男,等著下文。
果然。
面具男歪了歪頭,問: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照片上怎么會有顧威?青衣與顧威到底是什么關系?”
鐘亮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清楚,不管自已點頭還是搖頭,都起不了任何作用,
面具男要告訴他,自然會說。
面具男抬手,右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
“青衣啊青衣,當初你不惜抹去顧威的記憶,讓他忘掉自已的身份,試圖讓他做一個平凡人,遠離紛爭。
你狠心三十年不來見你的師弟和親兒子,你當真冷血。
不過,你的計劃終將失敗。
不管你把他們藏得再好,我現在還不是都找到了。
不管你躲在哪里,我都會把你找出來。
如果你再不出現,我就用你當年做的實驗,用在你最愛的兒子身上了。”
“哈哈哈哈……”
笑聲回蕩在房間內。
陰森,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