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殺……殺了……你?!?/p>
袁景淮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
對于常人來說,說這個幾個字很簡單容易。
可對于病重的他來說,已經耗費了他全部的力氣。
他軟軟地躺在床上,身體繃直,想要抬頭起身。
可換來的卻是全身顫抖。
他的手只能微微移動,說話也只能說幾個字。
剛剛那一針劑并沒有讓他恢復多少。
看到袁景淮暴怒又不能把她怎么樣,莫顏顏滿意地勾了勾唇,很是得意。
見他掙扎著想要伸手,她故意往前挪了兩步,語氣里滿是戲謔:
“殺了我?來啊,你來殺我!哼,也不看看你現(xiàn)在什么情況?!?/p>
莫顏顏漫不經心一笑,從包里取出一副醫(yī)用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上。
“景淮,也該算算我們之間的賬了。
你毀我容,打我、罵我,你對我的傷害,我可一直記著呢。
當初你在傷害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報復回來?”
“我告訴你,等我收拾完你,就讓那兩個小賤種下地獄,好不好啊?哈哈哈哈……”
袁景淮身體不受控制地抖動著,他手臂緩緩抬起朝女人的方向伸去。
他在心里吶喊:不要動孩子,求求你不要動他們……
可,極度痛苦使他說不出話來。
“嗚嗚嗚嗚……嗚嗚嗚?!?/p>
“嗚嗚嗚嗚……”
還在極度痛苦中的袁景淮,嘴突然被捂住。
莫顏顏快速將一塊小毛巾塞進他的嘴里。
堵住他聲音的同時,一把揪起他的衣服。
直接把袁景淮從病床上拖了下來。
“喊什么喊?鬼哭狼嚎,吵死了!”
袁景淮身體軟綿,無法站立,在被莫顏顏拖下床那一刻,他的身體不由得抽痛起來。
平時王來對他很是小心翼翼,哪怕是從病床上抱他到輪椅上都是小心翼翼的。
生怕把他弄疼了。
可莫顏顏卻毫無顧忌,像是拖死狗般,將袁景淮的身體拖到離床一米處的位置。
“一個殘廢,居然還享受這么好的待遇,你活著完全是在浪費醫(yī)療,當初你打我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我一定會報復回來?!?/p>
說著,莫顏顏猛地扯下袁景淮頭上的帽子。
她一手揪住他的頭發(fā),一手掐住他的脖子。
在袁景淮憤怒又驚恐的眼神下,右手發(fā)力,將男人的頭狠狠朝地面磕去。
一下。
兩下。
三下。
袁景淮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感覺不到疼痛似的,腦海中似乎被抽空了。
那種感覺有點像電視上說的……靈魂出竅。
“這是你當年懲罰我的手段,放心,你不會死,不然我也不會給你用幾百萬的針劑。
你的身體在藥物的作用下,可以對抗我的暴擊。
現(xiàn)在你的身體除了虛弱外,跟常人沒有什么兩樣。
只不過,等藥效失效后,你的痛苦就會放大幾百倍,最后……痛苦而死。
哈哈哈哈?!?/p>
說完,莫顏顏沒等袁景淮反應過來,她將男人的身體隨手一扔。
如今體重只有七十多斤的男人,在莫顏顏手上就像丟棄一個玩具那樣簡單。
袁景淮癱軟在地,臉部貼在冰涼的地板上,他雙眼憤怒地瞪著莫顏顏。
想要張嘴罵人。
可嘴被堵住。
即使嘴沒有被堵住,他也難罵幾個字。
“嗚嗚嗚嗚嗚……”他從喉嚨里擠出嗚咽聲,卻微乎其微。
連莫顏顏距離這么近都難以聽見,何況是門外了。
莫顏顏繼續(xù)折磨袁景淮。
看他像一條死狗般在地上不能動彈,任由自已擺布。
她突然覺得好沒趣。
不知道什么時候莫顏顏手里多出一把匕首。
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寒光閃閃的匕首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瘆人。
莫顏顏緩緩蹲下身,刀刃拍在袁景淮臉上。
“你當初在我臉上劃了三道口子,哦,還有腿上兩道傷口,今天我就全部還給你。”
話落。
莫顏顏揮刀朝袁景淮大腿直直刺下。
“嗯~”袁景淮悶哼一聲,他已經沒有力氣了。
可腿上傳來的疼痛還是本能地使他身體拼命在地上蠕動。
接著又是一刀刺下去。
鮮血瞬間染紅了褲子。
汩汩鮮血順著褲腿再流到冰冷的地面上。
莫顏顏嫌棄掃了一眼地面上的鮮血,她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腿,朝后一扯。
袁景淮的身體又移動到另一處位置。
見袁景淮痛苦掙扎。
莫顏顏抬腳踩在他傷口上,使勁碾壓。
然后她腿一收,又猛地朝前發(fā)力,將袁景淮一腳踢翻。
由于他身體瘦小,幾乎沒有什么重量。
所以在被踢翻時,他的身體還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莫顏顏沒有停。
一腳接一腳,恨不得將眼前的男人踢死。
可她清楚,不管怎么折磨袁景淮,她不能直接殺了他。
否則忠叔知道了,一定會懲罰她。
藥劑是忠叔給的,她來找袁景淮算賬,忠叔對她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不要把人弄死了?!?/p>
她清楚忠叔心里也恨著袁家人。
這次忠叔帶他們回來,其中一個目的不就是搶到袁氏集團嗎?
正好,眼下就是一個好機會。
等她折磨完袁景淮,正好……
等會顧寧會帶著兩個孩子來醫(yī)院見袁景淮。
王來會怎么想呢?一定會以為是顧寧害了袁景淮,
就讓他們狗咬狗,互相猜忌。
這一切都算計好了。
王來那邊有忠叔的人幫忙拖著。
而門口的那兩個保鏢自身難保,想必現(xiàn)在還在搶救室。
而負責袁景淮的醫(yī)生和護士都出了一點問題,他們自已都顧不了,怎么可能還會想起袁景淮來呢。
這一切,忠叔計劃得天衣無縫。
莫顏顏想著,心里更加暢快了。
那種把仇人碾壓在腳下的快感,讓她覺得莫名的爽。
莫顏顏拿著帶血的匕首,一步一步朝袁景淮走去。
冰冷的聲音在病房里響起。
“景淮,現(xiàn)在該輪到臉了,你劃我三道傷口,我也還你三刀,讓那兩個小賤種看看他們的生父是多么骯臟丑陋。
嘖嘖嘖,別到時候嚇壞他們哦,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