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下午兩點。
顧寧正在上班。
這時,她接到了幼兒園老師打來的電話。
說是天天跟小朋友打架,把人家小朋友鼻子打流血了。
顧寧一聽,立馬放下工作,甚至來不及問清楚情況,匆匆忙忙趕到學校。
老師和校長還有那個小朋友的家長都在校長辦公室。
女人抱著受傷的孩子,嘴里不停罵罵咧咧。
天天梗著脖子站在老師后面,一副不服輸的模樣,小臉氣得通紅。
那個被打的孩子窩在家長懷里不停哭泣。
顧寧一進入校長辦公室,那個家長就氣哄哄站起身來,指著顧寧的鼻子就開罵:
“你是顧天的家長是吧,你平時怎么教育孩子的?這么小的孩子就打人,你看把我兒子打成什么樣子了?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要讓那個小雜種跪下給我兒子道歉。”
剛開始顧寧看到那孩子鼻青臉腫的樣子。
她感到非常抱歉,下意識就要向對方道歉。
不管因為什么,才四歲的孩子,天天把人家打成這樣,確實是天天的不對。
道歉是應該的,畢竟那個小孩受傷是真。
可她還沒有開口,就聽對方罵天天是小雜種,顧寧心里的火氣頓時就來了。
她走過去,先去抱了抱天天,拍拍他的后背,示意他不要害怕。
剛剛一直還堅強的天天在見到媽媽那一刻,不由得鼻子一酸。
但他是男生,不會輕易哭鼻子。
只是說話時帶著一些酸澀。
“媽媽,是他先惹我的,他說的話太難聽了,還朝我吐口水,我這才忍不住打了他。”
“嘿,你個小雜種,居然顛倒黑白,看我不弄死你……”見天天告狀,女人大嗓門頓時打斷了天天的話。
說著,那女人邊走邊挽起袖子就要朝天天臉上呼來。
女人之所以這么豪橫,是因為他有一個厲害的老公。
他老公贊助過學校,所以學校里的老師和校長都對她尊敬有加。
再說了,她兒子現在鼻青臉腫,她這個當媽的替兒子討回公道,沒毛病吧!
本著自已絕對的優勢,即使自已打了顧天又如何?
還不是得受著!
可沒想到的是。
女人揚起的手被顧寧一把接住。
顧寧反手就是一巴掌打了過去。
“你……”女人捂著發痛的半邊臉,氣得怒火沖天。
顧寧會動手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一時間,女人被打得有些懵逼。
“事情還沒有了解清楚,你就迫不及待動手打一個孩子,你還是人嗎?
你一口一口小雜種,是你媽這樣教你的還是你本性就如此?
連畜生都說不出的話,在你嘴里卻輕易對一個小孩子說出來。
真是……畜生不如。”
顧寧第一次對一個陌生人如此大的惡意。
他清楚天天不會輕易動手打人。
在孩子的世界里很簡單。
無非是吃的玩的。
天天不可能為了吃的和玩的就對同學施暴。
她相信有原因。
她需要了解事情的真相。
看這個女人出口成臟,很難想象她教育的孩子會是什么樣。
女人還沒有從那一巴掌中抽離出來,現在又被顧寧罵畜生不如,這口氣她怎么能忍?
于是,在校長和老師詫異的目光下,女人肥胖的身體再次朝顧寧撲來。
顧寧身子一側,躲過女人的攻擊。
前面失去支撐,女人的身體重重撞到了校長。
校長心里也痛恨女人的囂張跋扈,可礙于對方的身份,只能低下頭來。
校長眼尖,一把穩住女人的身體。
“王鵬媽媽,請息怒,孩子之間的事,我們坐下來慢慢談,你們都不要動手了,孩子還看著呢。”
聽到校長的話,女人稍稍恢復理智。
她感覺到顧寧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就憑剛才呼在臉上的巴掌,力道之大,還有她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場。
莫非這女人有后臺?
不管對方有沒有后臺,她李芬都不怕。
尼瑪,敢動手打老娘。
今天一定要個說法。
李芬這般想著,心里那股子郁悶氣更加大了。
她冷哼一聲。
“剛剛你們看見了,她不僅動手打我,還罵我是畜生,這種人生的孩子怎么會是好的?
你們趕快開除她,并且還要賠償我和我兒子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我絕對不會輕易原諒他們。”
顧寧沒有理會李芬的話,而是轉向天天的班主任,“孫老師,請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孫老師看了看天天又看了看王鵬,似乎很難以開口的樣子。
糾結了幾秒,孫老師才開口:
“事情是這樣的,上午在操場上課間操時,兩個孩子就有點矛盾,王鵬同學說顧天沒有沒有爸爸。
當時顧天沒有搭理王鵬。
這事本不是什么大事,沒想到中午的時候,王鵬罵了顧天……”
見孫老師說的含糊,站在一旁的天天都急了,他立即補充孫老師的話。
“王鵬罵我是小雜種,還說我和妹妹是媽媽與野男人生的孩子,我不服氣跟他理論。
誰知,他朝我吐口水,妹妹被王鵬推倒在地。
妹妹的膝蓋都破了,我這才上前推了王鵬一把,讓他道歉。
可王鵬不僅不道歉,還罵我和妹妹是兩個小雜種,說我們是有娘沒爹的野孩子。
嗚嗚嗚……我氣不過,就和他打起來了。”
天天說著大哭起來。
他哭不是因為害怕打了人。
是因為自已確實沒有爸爸。
但他不是小雜種,也不是野孩子。
為什么王鵬要罵他和妹妹?
天天說完,辦公室有一瞬的安靜。
校長和孫老師都驚呆了。
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竟然從一個四歲的孩子口中說出如此不堪入目的話來。
顧寧蹲下身心疼地一把抱住兒子。
“寶貝不哭,等會媽媽就帶你去見爸爸,好嗎?”
天天突然眼眸一亮,吸了吸鼻子。
“是真的嗎?媽媽?那我們現在就去找爸爸好不好啊!”
“等會,我們先把這里的事處理下再去。”
顧寧安撫好天天,轉頭看向李芬。
“果然是一家人,你兒子這頓打,一點都不冤枉。”
李芬氣得跳腳,指著顧寧:
“撒謊,我兒子怎么可能說那些話?
打了人還想誣賴受害者,天下還有沒有王法了?我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