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壯以為又是哪位客人喝醉了酒。
他已經在同一個位置看見好幾次酒鬼了。
不過,今晚的酒鬼是個女人,還是一個身材不錯的女人。
當他看到女人的底褲時,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
牛大壯急忙轉過頭去。
對他這種從沒有與女性接觸過的大齡雛男來說,在大晚上遇見一個醉醺醺的美女,是一種致命的誘惑。
可他也知道,自已只能看看,不能做什么。
他沒再向前探,而是準備往回走。
泥馬的,干瞪眼有啥意思?還不如不看。
心里這么想著,他決絕偏過頭去。
不知怎的,行動卻跟不上身體,他不受控制的轉過頭,又朝那個女人看了一眼。
心想:這么冷的天躺在地上,別說女人了,他一個大男人也扛不住。
若是這女人在地上躺一晚上,那還能活命嗎?
佛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如果自已不管她,那萬一女人酒后猝死咋辦?
人與人之間應該相互幫助,這個社會才會更有愛。
若自已以后遇到需要幫助的時候,肯定也希望有人拉一把。
這般想著,牛大壯轉過身正準備上前,卻在剛要起步時突然頓住。
不行,不行。
媽媽說,不要多管閑事,特別在沒有人證的情況下,千萬不能去扶一個陌生人。
說不定這就是一個陷進,附近一定有女人的同伙,正等著自已上鉤。
媽媽還說,漂亮的女人最會騙人了。
可……
牛大壯伸長脖子。
那女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不像是裝醉。
再說了,自已一沒錢,二沒樣貌,除非女人是個瞎子才會想到騙他。
牛大壯在心里做自我斗爭。
糾結了一分鐘,善良最終戰(zhàn)勝了理智。
他舉著手機電筒大步走了上去。
一邊走,心里一邊美滋滋的想著:
若是能像電視劇那樣,自已碰巧撿到一位千金大小姐。
她為了報恩以身相許。
從此自已告別苦逼的牛馬生活,翻身成為村里最有出息的人。
出門有豪車接送,美嬌妻入懷,翻身農民做富女婿。
嘖嘖嘖,太爽了!
牛大壯的美夢在走近女人身側時徹底被打破。
只見一個女人全身是血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頭發(fā)凌亂,身上的白色上衣上鮮血點點。
他剛剛以為對方穿了一條紅色裙子,其實是血染紅了褲子。
“啊啊啊……”
一聲尖叫劃破寂靜的夜空。
牛大壯嚇得整個身子癱軟在地上,手機一下摔了老遠。
電筒的光從下往上射進夜空,穿過黃白的燈光,可以清晰看見地上女人的模樣。
恐怖、瘆人。
牛大壯再次尖叫起來。
牛大壯莽著膽子,慌忙從地上爬起來撿起手機,瘋狂往回跑。
因為太晚,周圍并沒有什么人。
街道上偶爾有車輛經過,但沒人會注意到他這邊的動靜。
跑到店內,拉下卷簾門,在鎖上里面的一道門,動作一氣呵成。
牛大壯氣喘吁吁,這才想起撥打報警電話。
十分鐘后。
救護車和警車先后到達。
女人還有呼吸,隨后被抬上救護車。
而女人的身份也被警方很快核實,正是失蹤的宋甜甜。
牛大壯再次被請到局子里喝茶。
他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自已霉運附體,還是牛家祖墳沒葬好。
居然二次進宮!
他以為自已在后廚工作能安安穩(wěn)穩(wěn)干一輩子。
誰知自已一時好奇,會卷入一場綁架案。
此時的牛大壯坐在上次的凳子上,心里五味雜陳。
他上次發(fā)誓,這一輩子再也不會來警局。
沒想到還不到一個月,誓言就破了。
他垂著頭,全身緊張得直發(fā)抖,眼神直接不敢對視面前的警察。
泥馬的!
自已就是個牛馬人,全年無休,加班熬夜到凌晨,每天以一敵二的工作強度,賺一點苦逼錢。
沒錢,沒房,沒車,沒老婆,上天到底給他開了哪扇窗?
現在全明白了,上天給他開了牢房的窗……
“我相信有緣才會再遇見,勾起從未忘記的從前,絲絲牽掛中把時光?染,演一場靈與魂的纏綿……”
突然一警察的手機鈴聲響起來。
牛大壯身子又是一抖,連歌詞都這么應景!
警察接完電話,坐下來,眉頭輕皺。
“牛大壯,是你?”
呂明強有些驚訝,上次袁景淮事件,牛大壯作為嫌疑人,他還找過他問話,這才多久不見,這人又牽涉到了一樁綁架案。
呂明強想不多想都難。
牛大壯嘴角一癟,怯生生抬起頭時,眼里的淚水就像一個受了委屈的棄婦在眼眶打轉。
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警……警察蜀黍,我……是你們抓我來的啊!”
說完后,牛大壯再也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順著眼角汩汩流下來。
呂明強都看懵了,長得五大三粗的,咋這么脆弱呢。
他敲了敲桌面,“一個大老爺們哭什么哭,別哭了,問你話呢!”
被呂明強的氣勢鎮(zhèn)壓,牛大壯強忍下哭泣,一雙淚汪汪的眼睛,委屈又可憐。
“我們抓你來,是因為你第一個發(fā)現失蹤已久的宋甜甜,你咋回事?不是在醫(yī)院當保鏢嗎?大晚上的你跑哪地方去干啥?”
提起今晚的正事,牛大壯抬手用衣袖擦掉眼淚鼻涕,趕緊解釋。
“保鏢的工作在那天出警察局后我就辭掉了,你說的那個宋甜甜我根本就不認識。
我最近找了一份新工作,在火鍋店后廚幫工。
我只是火鍋店里的一個員工,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我下班后,準備關門,然后就看見不遠處有個人躺在地上。
我以為她喝醉了酒,這樣躺在地上會著涼。
然后……走過去一看,這才發(fā)現了不對勁,那女人身上全是血。”
牛大壯語無倫次講完。
盡管屋里的空調開得很暖和,但他還是感覺手腳冰涼,全身發(fā)冷。
“你不認識她?”
“不認識啊,我這樣的人,怎么會認識那么漂亮的女人呢?”
審問了一個多小時。
牛大壯嘴里反反復復就是那幾句話。
恰好這時,醫(yī)院那邊來了消息,說宋甜甜已經醒來。
隨后呂明強帶兩名警員趕往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