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蘭聞言。
淡淡瞥了一眼傭人。
“沒眼力見的東西,慌慌張張的,那些人估計是來做采訪的,想必他們知道了我和歷峰的關系,所以來巴結我了。”
還是國外那些傭人有禮貌有分寸感。
別墅里這些傭人都是忠叔請的,她不好苛責。
所謂打狗還要看主人。
給忠叔面子就是給歷峰面子。
秦蘭壓下心中的不滿,唇角微勾。
“帶他們去花廳,我上樓補個妝。”
采訪意味著要上電視,所以自已要好好打扮一番,美美地站在鏡頭前。
至少不能給歷峰丟臉面。
“是。”
傭人應聲退下。
傭人已經決定馬上離職。
不,馬上跑路。
她才不會留下來被夫人打,最后還要被要債的人打。
傭人行色匆匆往傭人房跑去,三兩下收拾好自已的衣物,從后門溜走。
連上個月的工資都沒有要。
她早就聽說了,秦氏破產,夫人在外欠了一屁股的債。
忠叔離開這么久都沒有回來,肯定是出了問題。
若自已多嘴,又要惹夫人不高興了。
這段時間她天天當夫人的出氣筒,不是被罵就是被打,她早就是受夠了。
傭人溜出別墅后,回頭看了一眼別墅上面的大字。
淬了一口唾沫。
“呸,什么夫人,不就是殘害自已親兒子的惡毒小三嗎?真是眼瞎,把別人的兒子當寶貝!”
傭人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要債的人被堵在外面,沒有主人的允許進不去。
安保也很無奈,第一次遇到要債的人找上門。
這片是別墅區域,能住在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貴,怎么會欠債呢?
安保已經給秦蘭別墅打了好幾次電話。
每次都是傭人接聽,傭人說讓那些人先等一下,夫人正在忙。
安保不得不安撫那些要債的人。
秦蘭在樓上美美地化妝,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
當安保第四次打來電話時,傭人不得不上樓請示秦蘭。
“夫人,那些人在門口鬧,安保說如果您再不出面,他就放他們進來了,請夫人定奪。”
秦蘭眉頭一皺。
不是讓人帶他們去花廳等嗎?
怎么還在門口?
這些下人拿著高工資,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秦蘭滿臉陰云密布,冷聲吩咐:
“不是讓他們去花廳等著嗎?這點事需要我重復說幾次你們才記得?
還想不想繼續干下去了?”
傭人在門外身子一抖,趕緊回應,“是,夫人,我這就帶他們去花廳。”
說完,傭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下了樓。
夫人難道不知道那些人是來要債的?
還帶他們去花廳。
媽耶!
那豈不是得把花廳給掀了?
傭人想不通,也不敢想下去。
反正欠錢的是夫人,與他們無關。
照做就行。
傭人給安保打電話,放那些人進來。
領頭的傭人帶著一行人到了花廳。
好巧不巧。
此時,莫顏顏與范閑兩人坐著豪車回到別墅。
遠遠地他們就看見一群人跟著傭人到了花廳。
兩人并不知道那些人是來要債的,橫幅上的字太遠了也看不清楚。
帶著疑惑,莫顏顏挽著范閑來到花廳。
畢竟這里是他們居住的地方,一下來了這么多人,任誰心里都很不舒服。
幾乎是那些人前腳剛到花廳,莫顏顏與范閑后腳就到了。
“你們是誰?為什么來我家?”
莫顏顏趾高氣揚,一出聲就帶著鄙視和高傲。
眾人一看,原來是秦蘭的兒子和媳婦。
正好沒有地方出氣,母債子償,天經地義。
其中一個要債的人站出來立即回話:
“你們就是秦蘭的兒子跟媳婦?”
莫顏顏心里頓感不妙,這些人的眼神很不善,她又瞥了一眼那些橫幅。
橫幅沒有拉開,看不見上面完整的字,但她還是隱約看見一個“債”字。
莫顏顏立即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她剛要出口否認,就聽一旁的范閑淡淡開口:
“是,怎么了?你們是來找她的?”
莫顏顏之所以還沒有與秦蘭撕破臉皮,是因為忠叔花錢把秦蘭從警局保了出來。
說明秦蘭還有利用價值。
而范閑想的也是一樣,秦蘭闖下這么大的禍事,忠叔都沒有拋棄她。
現在還不是時候與秦蘭撕破臉皮。
兩人都以為忠叔這段時間離開,是去找胡歷峰解救秦氏的危機。
莫顏顏趕緊扯了扯范閑的衣袖,示意他離開。
可還不等范閑反應過來,那些要債的人就像瘋了一般朝兩人圍過來。
“兄弟們,這個就是秦蘭的兒子,也是秦氏集團的經理,秦蘭躲著我們,那就找她的兒子。”
緊接著,黑壓壓的人群包圍著兩人。
范閑這下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不停解釋給那些人聽。
“你們冷靜一點,欠錢的是秦蘭,你們找她,我……我跟秦氏沒有任何關系……”
范閑剛說完,人群中就響起一道怒罵聲:
“放屁!當我們好欺負是吧!
別以為你們躲在別墅不出來,我們就拿你們沒辦法。
秦氏集團改名那一天,現場直播,秦蘭還當著鏡頭的面介紹了你和那女的。”
男人指著莫顏顏,“你們是她的兒子和媳婦,也是秦氏集團的主要負責人。
我們找不到秦蘭,就找你們。
還錢!”
接著,一道道還錢的聲音此起彼伏在花廳響起。
“你們走開,再這樣圍著我們,我就報警,告你們私闖民宅,蓄意挑事!”
莫顏顏一句威脅直接點燃了那些人的怒火。
剛開始他們還只是客氣地逞口舌之風,并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畢竟他們還是有素質的人。
要錢也會先禮后兵。
結果欠錢的人還威脅他們。
“他媽的,看我們好欺負是吧?兄弟們,他們就喜歡欺負老實人。”
“我看你們是欠揍,秦氏集團黑心企業,妄想吞掉我們的血汗錢。”
“兄弟們,給我打,要不到錢,我們就要他們的命。”
話落。
那些人瘋了似的撲上來。
由推搡變成拳腳暴力。
范閑與莫顏顏不過是兩個普通人,怎么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兩人越是反抗,那些人打得越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