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的車子離開后,秦蘭緩緩抬起頭。
一雙精明的眼眸透過發絲縫隙定定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
她手里攥著一份雜志。
頁面上寫著:房地大亨——茍志平的成功之路。
秦蘭突然低低地笑起來。
笑得肩膀不停地抖動。
此時,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報仇!
范閑、胡歷峰、魏忠,還有莫顏顏,她統統都不會放過。
可自已現在沒錢、沒能力,就連在體力上都不是范閑的對手。
怎么報仇?
直到剛剛她在垃圾桶里看到一本雜志,上面一個叫茍志平的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在認識胡歷峰之前,秦蘭與茍志平同校。
秦蘭也是茍志平當年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當年的茍志平長相普通,學習不好,家境差,是老師和同學眼里的三差學生。
反觀秦蘭不僅人長得漂亮,成績好,家世也還可以。
追求秦蘭的男生很多,茍志平就是其中一個。
他第一次看見美若天仙的秦蘭,都驚呆了。
從此,秦蘭成了茍志平心中的白月光。
當然了,秦蘭的眼光是看不上當時的茍志平。
茍志平也知道秦蘭看不上自已。
當時的愛很純粹,不是什么愛到非要占有。
而是秦蘭開心,他就開心;秦蘭喜歡的人,他也喜歡;秦蘭喜歡吃的食物,他也會嘗試去喜歡,就連秦蘭喜歡看的書,他也逼迫自已去看。
他把對于秦蘭的愛偷偷藏在心里。
茍志平成了秦蘭最忠實的舔狗。
兩人以朋友身份相處。
茍志平就這樣默默守護在秦蘭身邊。
只要秦蘭使喚他做什么,他都義不容辭。
茍志平時表現出來的積極與偏愛,還是讓秦蘭察覺到他的心思。
但秦蘭沒有拆穿,她看不起茍志平。
但并不妨礙她享受著這份獨特的偏愛。
一直到秦蘭遇見胡歷峰,她才真正跟茍志平劃清界限。
胡歷峰在秦蘭眼里簡直就是天神般的存在,她不允許自已與別的男人有牽扯。
本以為不會再有任何交集的兩人卻在袁華死后第三年再次相遇。
秦蘭一生中有三個重要的男人,第一個是胡歷峰,第二個是袁華。
第三個就是茍志平。
那時袁華死了,胡歷峰失蹤,秦蘭每天的情緒都處于一種高度緊張中。
她怕胡歷峰拋棄她,自已為他所做的一切豈不是成了笑話?
那天,她應邀去參加一場晚宴。
雖然袁華死了,但她袁夫人的身份,很多人都會給她面子,一般高檔的宴會也會邀請她。
也就是在那一晚,秦蘭遇見了茍志平。
如果不是經人介紹,她還沒認出來那個衣著西裝,風度翩翩的男人就是茍志平。
變化太大了。
不管是長相還是氣質都與之前的茍志平有著天壤之別的變化。
那一晚,兩人以老同學的身份熱聊。
秦蘭得知,如今的茍志平已經成為了貴市的地產大亨。
身價和地位都與袁華相當。
平平無奇的人一躍成為了商界有名的人物。
那晚兩人聊了很多。
茍志平得知秦蘭的丈夫死了,現在孤身一人,當時委婉表示,自已心里從沒有忘記她。
不過當時的秦蘭滿心都是胡歷峰,容不下其他男人。
她很堅定的拒絕了茍志平。
她與茍志平也僅僅只有那一次交集。
此時的秦蘭再次想起茍志平,就像在絕望中突然抓到了一株救命的稻草。
……
晚上十點。
郊外的街道非常安靜。
這里熙熙攘攘住著一些居民,都是老房子。
秦蘭來到一家住戶,偷走了一住戶晾曬在院子里的衣服。
一條紅色裙子,和一件針織衫。
秦蘭花了五天時間找到了茍志平的住戶。
原來兩年前,茍志平已經來到了慶市。
很好,就連上天都在幫助她。
通過幾天的觀察,她摸清了茍志平的上班時間。
五月中旬下午。
秦蘭去公廁洗了一個澡,再把臉洗干凈,穿上偷來的紅裙。
即使臉上沒有擦護膚品,但多年的保養讓她的皮膚看起來比同齡人都要年輕。
只是這段時間沒有護膚,又風吹日曬,皮膚看起來有一些暗沉。
秦蘭在鏡子前照了照,確定滿意后,才出了公廁。
夜深。
一輛低調的邁巴赫緩緩行駛在道路上。
車子正要轉彎。
卻在這時,車前突然闖進來一個人影。
司機猛地踩住剎車。
后座位上的男人被急剎車前傾,不悅皺眉,冷聲開口,“怎么回事?”
司機開了這么久的車,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在聽到老板不悅地質問聲時。
司機哆哆嗦嗦回答,“茍總,好像……撞到人了,我這就下去看看。”
茍志平劍眉微蹙,“嗯!”
司機打開車門,看見地上躺著一個女人時,嚇得雙腿一軟。
真的撞人了。
在看到地上的女人掙扎著起來時,司機頓時松了一口氣。
還好,沒有撞死!
司機拍拍胸脯,走過去扶起秦蘭,連連道歉。
“對不起,你看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檢查下?”
秦蘭不語。
司機拿不定主意,跑過來問茍志平的意見。
茍志平怕出事,讓司機撥打了急救電話,該怎么賠就怎么賠。
秦蘭只是淡淡回了兩個字,“不用。”
她一直垂著頭,一瘸一拐的就要離開,那堅韌的樣子讓人看了都不忍不住心疼。
司機慌了,看秦蘭一瘸一拐的樣子還以為是自已撞的,趕緊上前阻攔。
“女士,你都傷成這樣了,等會救護車就來了,你再等一下,我送你去醫院。”
秦蘭緩緩抬頭,露出姣好的面容,她眼角余光的視線越過司機看向車里的男人。
茍志平正好看過來。
當看見秦蘭那張臉時,瞳孔微縮。
他下意識打開車門走下來。
而秦蘭故作堅強,搖搖頭,仍舊一言不發,轉身就要離開。
剛開始茍志平沒有在意。
遇到這種事,他身邊的助理或者秘書會處理,根本就用不著自已處理。
可剛剛那一瞥,他竟然看見了秦蘭。
就在秦蘭轉身的瞬間,背后響起了男人沉穩有力的聲音。
“秦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