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管里的藥水一點一點注入蝎子體內。
此時的蝎子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分明,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裂般。
“花哥,等他進入無意識狀態,就可以問了。”男人收起針管對花哥說道。
房間里其他人看著這一幕,都一臉緊張地躺在自已床鋪上,不敢朝這邊看。
龍七的方向正好可以看見幾人的動作,他眉頭一擰,心里有了一個猜測。
難道他們懷疑蝎子有問題?
也就說,蝎子很可能是自已人?
一想到這個可能,龍七內心忍不住激動起來。
可,一看到蝎子的狀態,龍七又擔心起來。
剛剛花哥給蝎子注射進去的是一種非常強烈的藥,俗稱聽話水。
如果蝎子真的是臥底,那他……就危險了。
龍七強行克制住自已的情緒,朝蝎子看去。
此時的蝎子雙眼呆滯,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空洞地盯著一個地方看。
花哥坐在蝎子旁邊,翹著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告訴我,你是誰?”
“蝎、子!”
蝎子的聲音低沉,語速比較慢。
雖然他張嘴說話。
但此刻的蝎子沒有自主意識,只是聽到指令后下意識回答。
“來,把這個刺進你的大腿。”
為了測試蝎子徹底失去意識,花哥把剛剛用過的針管交到蝎子手中。
蝎子那拿到針管后,右手機械地一抬。
轉眼間,細細的針就刺進了自已的大腿上。
蝎子臉上沒有一點情緒變化。
哪怕是皺一下眉的動作都沒有。
花哥一直注視蝎子的表情變化。
在確定蝎子被藥物所控制,不似作假后。
他將針管扔給黑衣男人,開始與蝎子的正式對話。
“你是警察派來的臥底嗎?”
“不是。”
“你家里有父母嗎?兄弟姐妹呢?他們都在哪里?”
“沒有。”
“你是什么時候進到組織里面的。”
“二十歲,XD,被龍王組織的人發現,從而進入組織。”
“你現在多少歲?”
“三十。”
“你有沒有同伙,他們在哪里?”
“沒有。”
對于蝎子的回答,花哥摸了摸下巴,他轉頭看了一眼黑衣男人,“確定藥量夠嗎?”
黑衣男人嘿嘿一笑。
“花哥,絕對夠,如果過量會死人的,我保證他說的話肯定是真的。”
花哥轉過來再次面向蝎子。
“你那天偷我打火機想干什么?你是不是被人收買了?”
“沒有被人收買,我想抽煙,沒有打火機,看到桌上的打火機就拿了。”
“你喜歡D品嗎?”
“喜歡。”
“你恨毒販把你變成這樣嗎?”
“不恨。”
“你會背叛組織嗎?”
“不會。”
“你恨緝毒警察嗎?”
“不、恨、恨、恨。”
回答這個問題似乎很艱難,蝎子眼里有一絲掙扎。
花哥頓時警覺起來,再次重復剛剛的問題,“你恨警察嗎?”
蝎子掙扎著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怕……”
聽到蝎子的回答,花哥松了一口氣。
做他們這行的,不僅恨警察還很害怕警察。
若不是那些條子管束,他們又何必躲在這深山里,每天不見天日?
蝎子回答的每一個問題都讓花哥很滿意。
在藥效快要失效時,他甚至還問出了,你跟多少個女人上過床這種垃圾問題。
蝎子的回答是:沒數過。
花哥大笑兩聲,拍拍蝎子的臉蛋,“哈哈哈,算是通過了。”
在得到自已滿意的答案后,花哥和黑衣男人心情不錯地離開了房間。
花哥一走,房間里其他兩個人小聲議論起來。
“唉,奇怪,好好地花哥怎么會來測試蝎子呢?”
進入大本營的人是經過層層選拔,絕對不會用可疑之人。
蝎子是胡歷峰手下推薦的人進入到大本營來,就連李鴻那關也過了。
說明蝎子是沒有問題的。
今天搞突然襲擊,答案只有一個:蝎子一定是做了讓花哥起疑的事。
“不知道,以后我們還是要跟蝎子保持距離。”
兩人小聲議論著,不管蝎子的死活,重新躺在床上。
龍七看到蝎子難受的樣子,沒有動,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蝎子。
許久。
蝎子緩過神來,意識漸漸恢復。
垂眸。
將掌心里的薄刀片悄無聲息地放進口袋中。
而此時,他右手已是鮮紅一片。
是剛剛自已在快要失去意識時,這枚刀片讓他保持僅僅一絲的清醒。
他的動作全數落在龍七眼里。
龍七恍然。
蝎子果然是裝的,他根本就沒有失去意識。
準確的說,應該是沒有完全喪失意識。
所以剛剛他回答花哥那些問題,都是大家認為的標準答案。
龍七心里很復雜,蝎子多半是混進來的臥底,只是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
看來得找時間試探一下。
就在蝎子準備去清理血跡時。
視線里突然出現了一瓶消毒水和一些紗布。
蝎子抬頭就看見龍七一張沒有什么溫度的臉正盯著自已。
見蝎子沒有接消毒水,龍七把消毒水和紗布丟到他床上,然后翻身躺下。
兩人全程沒有說一個字,只有短暫的眼神交流。
龍七閉上眼,細細回想剛剛蝎子的表現。
如果他真是臥底,那么對于蝎子剛剛的所作所為,他是敬佩的。
龍七猜的沒錯,蝎子的真正身份是一名緝毒臥底。
從事臥底工作已經五年,而自已染上毒癮的時間也已經五年了。
為了打入毒販內部,他不得不以身試毒,讓自已變成癮君子,從而取得對方的信任。
在五年內,經過他的舉報,警方那邊查獲了不少D品,和販毒之人。
這條路是漫長的。
人員龐大,關系錯綜復雜,盡管他們一直很努力,但也只是抓獲一些小人物。
幸而這次,他終于打入敵人的大本營。
可他在這里出不去,也用不了手機,無法傳遞消息出去。
經過剛剛的試探,他猜測龍七或許是自已人。
不過還需要再試探。
還有自已的意志不夠堅定。
剛剛花哥問他恨不恨警察時。
他竟然回答了不恨。
還好最后自已做了補救,否則一切都前功盡棄。
蝎子躺在床上,腦海中出現一個一個鮮活的臉龐,與他同一個班的30名緝毒警察。
短短五年,只剩下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