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威帶著皇甫和青衣向眾賓客敬酒,順便介紹大家給青衣認識。
這場宴請一方面是慶祝他們的新婚,再則是想讓青衣認識一些朋友。
當時顧威提議,兩人的婚禮與鐘亮婚禮一起辦,反正也等不了多久。
皇甫和青衣拒絕了,說那天是兒子與兒媳的主場。
他們老夫老妻,不需要婚禮。
于他們而言,婚禮只是一個形式,根本就不重要。
青衣一再堅持自已不要婚禮。
雖然不舉行婚禮儀式,親朋好友一起聚聚還是有必要的。
整個宴會廳,雖然只有五十人,但熱鬧得很。
大家吃吃喝喝,一起聊天。
顧寧與閨蜜們一桌,向陽坐在她身旁,低聲問:
“鐘亮什么時候和田野這么熟了?”
顧寧朝前面一桌看去。
鐘亮與田野正在喝酒熱聊,兩人勾肩搭背,看起來關系很好。
顧寧低聲回應:
“你忘了,警方行動那一晚,鐘亮去田野家喝酒,可能從那個時候起他們倆關系建立起來的吧!”
之前龍王組織的事,顧寧懷疑過田野。
這事向陽也知道,向陽覺得田野這人心思很深。
總有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順帶一提。
凌星河死后,田野的嫌疑自然消除。
當時顧寧和鐘亮還覺得挺對不起田野的,不應該懷疑他。
龍王組織被滅第三天,鐘亮準備找皇甫幫田野的父親治病。
可還沒來得告訴田野這個好消息,卻傳來田野父親病逝的消息。
準確的說不是病逝,而是自殺身亡。
原因是他父親受不了疼痛,也受不了一輩子穿紙尿褲的事實。
對一個老人來說,如果24小時都要像嬰兒那般隨時穿著紙尿褲,且尿控不受控制,是無法承受這種落差感的。
不管走哪里都會穿紙尿褲,還時不時的漏尿。
為了擺脫痛苦,他父親選擇了自殺。
聽到這個消息,顧寧和鐘亮很自責。
特別是鐘亮,覺得很對不起田野。
明明他可以幫助田野父親擺脫痛苦。
對他而言,只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但悲劇已經發生了,說那么多也無法挽回田野父親的性命。
自此,鐘亮下定決心,一定要對田野好一點。
想做點事彌補他。
一有空鐘亮就會去找田野玩,慢慢的兩人就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顧寧朝著間隔兩桌之外的宴席看去,鐘亮正與田野咬耳朵。
不知道田野說了什么,鐘亮掩嘴偷笑。
這時,皇甫和青衣過來給大家敬酒,顧寧收回視線,拿起酒杯站起身來。
顧威剛要開口介紹,皇甫就打斷了他。
“這一桌都是自家人,青衣都認識,不用介紹,直接喝酒就行。”
眾人被皇甫的話逗樂,一桌人都站起身來向兩位新人道賀敬酒。
天天胖乎乎的小手也舉起酒杯。
“皇爺爺,皇奶奶,恭喜恭喜,祝您們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一句“早生貴子”逗得眾賓客笑翻天。
小孩子奶聲奶氣的語氣說出來自帶笑感。
看到他們都在笑,天天歪歪小腦袋,“我說的不對嗎?”
電視里結婚的新人,人家送祝福都有這一句話。
為什么自已說出來,其他人會笑呢?
天天不知道,只當大家在為他這句祝福開心。
顧北笑得直不起腰,揉揉天天的小腦袋:
“天天,你皇爺爺都一百多歲了,他哪里還有本事生孩子?。∧氵@祝福要改一下,哈哈哈!”
原本皇甫和青衣都被天天一句童言逗樂笑得正歡。
卻在聽到顧北的話時,皇甫臉上的笑一下僵住。
什么?
沒本事?
這臭小子,居然公然嘲笑他沒本事生孩子!
氣死了!
皇甫刀子眼掃過來,顧北還沒有意識到。
下一秒。
顧北的后腦勺就被顧威一巴掌拍下來。
“都三十好幾的人了,成天嘻嘻哈哈的,你眼睛長哪里去了?不會看直接捐了得了!”
顧北:“……”老爸抽什么風!
他哪句話說錯了?
小插曲一過。
顧威領著皇甫和青衣繼續走向其他桌敬酒。
顧北瞅了一眼皇甫的背影,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司念說:
“我剛剛的話有說錯嗎?皇甫這么大歲數應該不會生孩子了吧,我爸也真是的,老打我頭,我都快被他們打傻了。”
司念瞪了顧北一眼。
“不管皇甫年紀多大,他都有本事生孩子,男人最忌諱別人說他不行。
再說了皇甫和青衣都是神醫。
樣貌與年輕人一樣,怎么就不能生孩子了?
你真的討打?!?/p>
顧北一下領悟過來,立即解釋:
“我的本意是皇甫和青衣已經有鐘亮那么大的兒子了,雖然樣貌年輕,可他們的年紀已屬于老年,應該不會再要孩子?!?/p>
說完他抬手打了下自已嘴巴,“是我嘴賤,沒有表達清楚?!?/p>
樂樂歪歪小腦袋問:
“媽媽,為什么爺爺要打四舅?皇爺爺真的不能生孩子嗎?”
顧北聽到了立馬把樂樂抱過來。
“能生,能生,你皇爺爺可厲害了,生一個足球隊都沒問題,你看他多年輕,是四舅說的不對?!?/p>
此時,皇甫和青衣已經走到最后一桌,也就是鐘亮和田野那一桌。
鐘亮立馬站起來,拿起酒杯,為親爸親媽送去祝福:
“爸、媽,恭喜您們,作為兒子,我心里比誰都開心,愿您們幸福一輩子,永遠快樂,白首不相離,恩愛到永遠。”
收到兒子的祝福,夫妻倆都很開心。
聽到鐘亮第一次喊自已媽媽,青衣感動得一塌糊涂。
“謝謝兒子,以后我們一家人永遠都在一起?!?/p>
隨后,鐘亮的養父母也向兩位送上了祝福。
這兩天兩家已經商量好,鐘亮是他們兩家的兒子,兩家以后經常走動,當多個親戚。
鐘亮也希望養父母和親生父母能和睦相處。
這一點,兩邊父母做得很好,沒有讓他為難。
鐘亮拉起田野看向皇甫和青衣,“爸、媽,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朋友田野?!?/p>
田野聞言,站起身,微微頷首。
鏡片下的眼神看向皇甫和青衣,唇角噙著一抹溫潤的笑。
他微抬手,端起酒杯。
“叔叔,阿姨,恭喜你們新婚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