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省委家屬院,高建軍別墅外的灌木叢陰影里。
小七像個幽靈般從二樓陽臺輕巧翻下,落地無聲。他警惕地觀察了一圈,確認避開了所有攝像頭,才撥通了郭振雄的私人電話。
“老板。”小七壓低嗓門。
“撈到東西沒?”郭振雄那邊語氣陰冷。
“家里翻遍了,保險柜也開了。除了一些房產證和零錢,沒見著有什么東西。”小七如實交代。
“不過……”小七目光轉向遠處一條亮著微弱路燈的林蔭道,“查了內部監控,昨天下午孫淼進去過,高建軍從保險柜拿了件東西給他,監控被他用身體擋住了,看不清是什么。”
電話那頭,郭振雄手里轉動的核桃聲猛地卡死。
“孫淼?”郭振雄冷哼一聲,“那小畜生現在在哪?”
“我不知……我好像看見孫淼了,他正向楚風云家走云。”
小七正在說話時突然發現了正向楚風云家里走去的孫淼。
“楚風云……”
郭振雄磨了磨后槽牙。在這種關鍵時刻,高家的人半夜摸進組織部部長的家,這本身就是個極壞的信號。
“攔住他。”郭振雄當機立斷,“不管他手里有沒有東西,先抓回來,別讓他進楚家的門。”
“明白。”
收起電話,小七身形猛地前沖,像是一道貼地滑行的陰影,直撲目標。
孫淼此時正緊緊攥著雙肩包的帶子,手心里全是汗。
突然看見一個男人從樹后閃了出來,直接攔住了去路。
孫淼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本能地罵了一句掩飾恐懼:“你誰啊?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扮鬼?這是省委家屬院,滾一邊去!”
小七看著面前這個死到臨頭還嘴硬的年輕人,冷笑道:“孫少,深更半夜帶東西去見楚部長,不如先跟我回去見見郭省長?”
“你有病吧!”孫淼心里發虛,嘴上卻不饒人,“搶劫啊?你看清楚這是哪,我一喊保安你就得進去吃牢飯!”
“話多。”
小七懶得廢話,指尖一抖,一把薄如蟬翼的折疊刀滑入掌心。
他腳下發力,整個人像捕食的獵豹,刀鋒直指孫淼的大腿。郭省長交代了,要阻止他見到楚風云。
孫淼瞳孔里倒映出那道冰冷的弧光,嚇得連呼吸都停了,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應。
就在刀尖即將切開他皮膚的剎那。
“啪。”
一只看起來骨節分明、甚至帶著幾分書卷氣的手,穩穩地橫在了刀鋒的必經之路上。
兩根手指,像鐵鉗一樣捏住了晃動的刀刃。
小七的眼皮狂跳,他感覺自已這一刀像是刺進了一座鐵礦山,手腕被震得生疼,竟再也進不了一分一毫。
“朋友,你越界了。”
一道平淡且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孫淼這時候才看清,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穿深色中山裝的男人。
男人身形不算魁梧,但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渾身散發著一種讓人膽寒的冷峻。
“你是誰?!”小七低吼一聲,棄刀變掌,左手狠辣地直劈對方太陽穴。
龍飛面無表情,右手食指與中指指關節猛地一擰。
“咔嚓!”
精鋼打造的折疊刀被生生掰斷,緊接著他腰胯合一,順勢一記貼山靠。
這一下快如雷霆,小七只覺得一股巨力排山倒海般撞在胸口,渾身骨頭架子都像是要散了,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狠狠摜在了路邊的樹干上。
孫淼在旁邊直接看傻了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我靠……哥們,你這比電影里演的還猛啊!”
龍飛壓根沒理他,按了按耳麥。
耳麥里,楚風云的聲音依舊冷靜得像在下棋:“龍飛,接火。既然郭振雄想要這個‘驚喜’,那就讓他覺得東西已經到我手里了。不然,孫淼以后連覺都睡不安穩。”
龍飛目光沉靜,低聲回了一句:“明白。”
隨后,他緩緩轉過身,從兜里掏出一個黑色的U盤,在手里隨性地拋了拋。
他走到剛掙扎著爬起來的小七面前,用那種看死人一樣的眼神俯視著他,語氣輕蔑:“回去告訴郭振雄,他猜對了。”
“錄音和賬本,都在這兒。孫少已經把它正式移交給楚部長了。”
龍飛在手里晃了晃U盤,甚至還故意讓它在路燈下閃過一絲冷光。
小七捂著胸口,疼得嘴角抽搐,死死盯著那個U盤,心里掀起驚天巨浪。
沒想到高建軍還真的留有郭振雄的黑料。現在落到了楚風云的手里!
這種頂級高手的壓迫感,讓他甚至不敢再出手搶奪——他很清楚,對方剛才那是留了手,否則自已現在胸口就不是疼,而是碎了。
“楚部長胃口這么大,也不怕撐著!”小七撂下一句色厲內荏的場面話,身形迅速隱入黑暗。
他得趕緊回去。天要塌了,楚風云手里拿到了實錘!
直到對方徹底消失,龍飛才收起那枚隨手抓的空白U盤。
他側頭看了一眼還在那犯嘀咕的孫淼,淡淡開口:“孫少,回神了。部長在等。”
孫淼打了個冷顫,看著龍飛那挺拔如標槍的背影,頭一次意識到,這個平日里安靜的省委大院,水深得能淹死巨鯨。
而此時,別墅二樓書房。
楚風云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香煙冒著裊裊青煙。他看著窗外那抹即將破曉的魚肚白,平靜的眼底深處,透著一股攝人的鋒芒。
餌,已經撒下去了。
郭省長,這頓“大餐”,你可一定要接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