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趕到星野會388包廂時,屋里已經人去樓空。
柳媚衣衫凌亂卷縮在沙發上哭泣。
丁寒脫下外衣,扔過去蓋住她已經走光,幾近赤裸的身體,問她道:“人呢?”
柳媚只是哭泣,一句話也不說。
丁寒有些奇怪,蘭江賓館距離星野會不到一千米,他接了柳媚的電話后,前后不過十來分鐘就到了。怎么除了柳媚外,見不到一個人?
“你再不說,我走了啊。”丁寒嚇唬著柳媚道。
“別!”柳媚終于驚慌了開口了,“丁寒,你別走,我怕。”
丁寒掃一眼楚楚可憐的她,心軟了許多。
“出了什么事?”他努力讓自已平靜下來。
“他......沈石......他是畜生。”柳媚雙手捂著臉哭道:“他們幾個男的......”
丁寒狐疑地問道:“他們怎么了?”
“他們......”柳媚又羞又急,“我拼死掙扎,他們罵我敗了他們的興致,走了。”
“他們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柳媚慢慢平靜下來,卻依然有些驚恐,“我只聽他們說,有一個是燕京來的。”
柳媚吞吞吐吐沒把意思說清楚,但丁寒似乎聽出來她話里的意思了。
原來沈石要把她當作禮物,送給一個來自燕京的朋友玩。而且他這個朋友有個癖好,喜歡聚眾玩。
柳媚在掙扎的時候,不小心抓破了燕京來的人臉。讓燕京客人惱羞成怒,一氣之下摔門而去。
沈石就跟著一起走了。
“他肯定還會回來。”柳媚心有余悸地說道:“丁寒,你送我回家吧。”
丁寒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她。
柳媚是外省人,大學才來蘭江讀書。
讀了幾年書后,她不愿意再回她東北的老家。便想方設法要留在蘭江。
大學這幾年,柳媚身邊的狂蜂浪蝶不少。但從沒傳出任何緋聞。
她被視為潔身自愛的姑娘。
直到臨近畢業,她主動向丁寒表白,這才有丁寒與校花柳媚談戀愛的消息傳出來。
電梯直接下到地下停車場。柳媚找出車鑰匙,打開了車門。
“你什么時候買車了?”丁寒驚疑地問她,“我記得你沒車啊。”
“他送我的。”柳媚恢復了冷若冰霜的表情,“沒錯,就是沈石送我的。”
“有錢人家的公子,出手就是大方。”丁寒訕訕道:“柳媚,你現在自已回去吧。”
“不,你送我。”柳媚撒嬌道:“我怕他追來。”
“就算我送你到家了,他還是可以追到你家里找你啊。”丁寒無奈說道:“柳媚,既然你已經選擇了他,你就應該接受現實。”
“你真不管我了?”柳媚冷冷道:“丁寒,人不要那么無情。你要擔心我,今晚你就留在我家里,保護我。”
“不可能。”丁寒當即拒絕她道:“你們是男女朋友,我怎么保護你?柳媚,你不要開玩笑了。”
“我給你錢啊。”柳媚從包里翻出來一疊錢,遞給丁寒道:“反正你現在也沒工作,沒收入,這筆錢足夠你生活一段時間。丁寒,我沒別的要求,我只要你這段時間保護在我周圍。直到他燕京的朋友離開蘭江。”
“你怎么那么怕他燕京的朋友?”
“我感覺,他比沈石更畜生。”柳媚嘆口氣道:“丁寒,有些事,是我對不起你。但是,我們都要面對現實不是?如果我不離開你,我們兩個現在可能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她突然有些激動起來,“我跟他沈石,是我自愿的。他能給我工作,給我錢,給我車。這些,你都給不了。但是,我的心,始終還是愛你的。”
丁寒聽得有些惡心,譏諷道:“柳媚,你的意思是,沈石養你,你養我?”
“我不會讓他知道。”柳媚小聲說道:“而且你這段時間保護我,也不需要露面,暗中保護我就好了呀。”
丁寒哭笑不得,從她的話里能聽出來,到現在為止,柳媚還不知道他丁寒現在已經是府南省委辦公廳的人了。
她更不知道,丁寒這次出現在蘭江,肩負重任。
“對不起,柳媚。”丁寒將她遞給錢來的手推了回去,“我丁寒有手有腳,還不需要靠一個女人來養活。”
“你有錢嗎?”柳媚急得要跳起來,“丁寒,現在是講面子的時候嗎?你吃飯不要錢?找工作不要錢?沒有錢,你寸步難行啊。難道,你現在還好意思張口問你爸媽要錢?”
丁寒冷冷道:“這些不需你考慮。”
“還有,你上次砸破了沈石的腦袋。我聽他說,他父親現在恨死你了。一定會找你報復的。丁寒,如果蘭江找不到好的工作,你還是去沿海地區碰碰運氣吧。”
“你還是不想我留在蘭江啊。”丁寒笑了起來,淡淡說道:“柳媚,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我也告訴你,我是在逢場作戲。等我都穩定下來了,我會找你。”
“找我做什么?”丁寒吃驚地問道:“柳媚,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東西?”
“丁寒,你我家庭條件都很一般。我們沒有資源。要想在這個世界出人頭地,注定我們要犧牲自已。我今天犧牲自已,只是為將來我們能有一個幸福的未來。”
柳媚說著說著,似乎動了感情。她的眼淚開始撲簌簌往下掉。
她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她犧牲自已與沈石混在一起,居然是為了她和丁寒的將來?
“真的,丁寒,你相信我。”柳媚抬起滿是淚痕的臉說道:“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不是為了自已,而是為了我們。”
“住嘴吧。”丁寒果斷打斷她的話,“柳媚,以后再在我面前說這些話,我不會原諒你。你走吧。”
“走?走去哪里?”丁寒的話音未落,便傳來沈石的聲音。他身后跟著幾個人,徑直走到柳媚跟前,突然伸手一把薅住她的頭發,揚手扇了柳媚一記耳光,惡狠狠罵道:“賤人!你好大的膽子,拿老子的錢在外面偷偷養小白臉啊。”
柳媚嚇得花容失色,一聲不吭。
丁寒眉頭一皺道:“沈石,你別信口雌黃。”
“我說錯了嗎?”沈石冷哼一聲道:“丁寒,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不成?我啊,早就防備這賤人這一手了。這不,逮了個現行吧。”
原來返回來包廂的沈石,在包廂里沒發現柳媚,便直接追下來了車庫。
面對沈石的質疑,丁寒懶得解釋。
“丁寒,今天你不給老子一個交代,你真的別想離開這個車庫了。”沈石圍著丁寒轉了一圈道:“你不是很會打嗎?今天,老子請了蘭江市散打冠軍在,你要是打贏了,我放你走。你要是打輸了,就自已認命吧。”
柳媚不顧一切插在兩人中間,顫抖著說道:“沈石,你別沖動。”
“滾!”沈石一把將柳媚推開,得意地說道:“老子今天必報三酒瓶一耳光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