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蘭江去往省城,剛好兩百公里。
平時,車上高速,最多兩個半小時便可到達。
丁寒他們的車剛到高速路口,便發現高速路口已經被封閉了。一塊巨大的牌子豎在路中央,提示高速路口臨時封閉,車輛繞道。
事發突然,三個人便商議,繞道國道。
由于高速路口封閉,所有的車都往國道分流。國道上的車陡然多了起來。
車一多,車速便降下來。
丁寒心里暗暗算了一下,如果按照這樣的車速到省城,路上至少要多一半的時間。
時間拖得越長,押解的任務就越重。誰敢保證路上不會出意外呢?
一路上走走停停,每個人都心急如焚。卻毫無辦法。
姚晃被帶上車之后,一直閉目假寐。他被兩個紀委干部圍坐在后座。丁寒坐在副駕駛的位上,雙眼一直緊張地盯著前方道路。
車快要出蘭江境時,道路堵死了。
姚晃突然提出要上廁所。
盡管姚晃已經被臨時宣布雙規了。但他身體不能受任何戒具的束縛。
公路邊,不少司機旁若無人在撒尿。
紀委干部問了一句,“大的小的?”
姚晃看了他一眼道:“大的。”
“能憋著嗎?”紀委干部考慮再三,擔心出事,委婉表達了拒絕的意思。
“人有三急,能憋嗎?”姚晃情緒有些激動地嚷道:“你們能不能有點人道?”
丁寒聽到他們說話,轉過頭說道:“姚副秘書長,這荒田野地的,沒地方方便啊。”
姚晃道:“你們不讓我上廁所,我就拉車里了。”
丁寒無奈,便與兩位紀委干部對視了一眼。三個人便決定讓姚晃下車上廁所。
恰好,路下方有一道坎,剛好能遮住路上人的眼光。
三個人便各據一方,緊緊盯著姚晃下去。
這樣,姚晃即使想跑,三個人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就在姚晃剛下去坎不久,突然一陣吵鬧聲響了起來。
三個人不約而同去看,便發現幾個人大聲吵鬧著,并且開始動手推搡起來。
丁寒心里一動,感覺不對,正想呼喊姚晃上來。卻看見幾個人飛奔著跳下去了土坎。他們手里居然還拿著家伙,似乎在打斗。
丁寒眼見形勢不對,大喝一聲道:“住手。”
可是場面一下變得混亂起來,誰都沒理會他的喝聲。
路上不斷有人往土坎下跳。他們涌向的地方,正好是姚晃去大解的土坎下。
“不對。”丁寒招呼著兩名紀委干部道:“你們緊盯著人,我下去。”
他縱身一躍,便往土坎下跳去。
姚晃神色慌張,正準備往前跑。丁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衣領子。
打架的人便圍住丁寒,其中一個陰惻惻地說道:“兄弟,放手。”
丁寒義正辭嚴地呵斥道:“你們是誰,想干什么?”
“你不要管我們是誰。如果你不想變成烈士,馬上給老子松開手。”一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男人,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丁寒瞬間便明白了過來,這些人是來劫人的!
紀委的兩名同志見勢不妙,也跟著從上面跳了下來。
對方七八個人,看樣子都不是好惹的。
紀委干部首先怯了場。
“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其中一個干部厲聲呵斥著說道:“我們是府南省紀委的干部,奉命執行公務。請你們立即散開。”
“老子不管你是誰。我們只要這個人。”他們指著姚晃道:“我勸你們,不要為了公家的事拼命。”
雙方僵持了起來。
丁寒明白,時間拖得越久,越會對自已不利。他緊緊抓住姚晃的一只手,命令他道:“姚晃,你馬上讓他們退開。你要明白,這樣下去,后果會有多嚴重的。”
姚晃苦笑道:“我跟你們回去了,難道就沒后果了?既然有人想我死,干脆魚死網破。”
丁寒沒時間追究來劫他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他知道,要想脫困,得下死手。
他趁姚晃不備,猛地一掌砍在姚晃的后頸上。
姚晃哎呀叫了一聲,人就軟綿綿地癱軟了下去。
手拿匕首的人一見便急了,他揮舞著匕首猛地往丁寒身上撲了過來。
丁寒側身讓過他,抬起一腳,猛地踢在他的后腰上。但見他手里的匕首飛到了一邊,人像狗吃屎一樣的撲倒在地。
丁寒那會容他起身,緊跟過去,又是連續啪啪兩腿,直接踢在他的頭上。
那人便趴在地上不再動彈。
其他人一見,臉上都露出驚愕的神情。
丁寒如一尊門神一樣擋在姚晃跟前,大聲喝道:“不怕死的就上來。”
幾個人面面相覷,居然沒有一個敢往前沖了。
丁寒便示意紀委干部,趕緊將姚晃抬上去車。
恰好司機下來了,三個人手忙腳亂將姚晃抬了上去,塞進了車里。
丁寒一邊往后退,一雙眼睛一刻都沒離開過這群人。
等他退回到車邊,恰好路通了。
他打開車門坐了上去,命令司機拉響警報,超車急駛。
車過了蘭江界,幾個人才松了一口氣。
姚晃也悠悠醒轉了過來。
丁寒砍他的那一掌,用了最大的力氣。
他必須要讓姚晃失去行動自由的能力。
姚晃掙扎著要坐起來。紀委干部心里有火,哪里還會讓他坐舒服?兩個人一個按頭,一個要解下他的皮帶,將他雙手束縛起來。
丁寒回過頭對掙扎的姚晃說道:“姚秘書長,你還是不要動了。我問你,剛才那些人,你知道是什么人嗎?”
姚晃眼一翻道:“我怎么知道?我還說是你們想殺人滅口啊。”
丁寒搖著頭道:“你現在不說沒關系。你總會說的。姚秘書長,如果我沒猜錯,這些人是林之隱老板林勇派來的吧?”
姚晃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我是真佩服這個林勇,不但信息靈通,而且狗膽包天。姚秘書長,如果你今天被他們劫走了,你以為自已就平安無事了?”
姚晃哼道:“姓丁的,你不要太囂張。你自已屁股都沒擦干凈,有什么資格來找我麻煩。等著吧,大家一起死。”
丁寒笑笑道:“姚秘書長,你可能會失望啊。”
“我失望?走著瞧。”姚晃不再說話,他的臉色變得慘白,一雙眼睛貪婪地看著車窗外一掠而過的風景。
也許,此刻他內心在提醒他,今后再想看到如此美妙的風景,已經是很奢望的事了。
姚晃半路被人劫,愈發讓情況變得復雜了起來。
現在只要確定劫他的人是誰派來的,事情便會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