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安側(cè)身的同時,左手不知何時已反握住了斜背在身后的黑曜棍。
沒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就在他側(cè)身閃避的瞬間,借著轉(zhuǎn)身的力道,棍子帶著破風聲,朝著劉楓腰腹之間橫掃而去。
劉楓瞳孔驟縮,他沒想到對方在閃避自己最快一劍的同時,反擊來得如此迅猛凌厲!
倉促之間,他來不及變招,只能手腕一沉,將刺出的長劍改為下壓格擋,同時身形急退,試圖卸力。
“鐺!?。 ?/p>
劉楓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劍身上傳來!虎口陣痛,長劍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幾乎要脫手飛出!
他整個人更是如同被巨獸正面撞上,悶哼一聲,腳下“噔噔噔”連退十幾步,持劍的右臂更是酸麻劇痛。
勉強穩(wěn)住身形,劉楓臉色已然蒼白,看向李玉安的眼神充滿了驚駭。
“不愧是混沌圣體……這力量……當真恐怖!” 他聲音帶著顫抖,剛才那一棍,差點就讓他長劍脫手。
李玉安隨手挽了個棍花,他看著勉強站穩(wěn)的劉楓,點了點頭:“不錯,居然能硬接我一棍,沒直接躺下。”
他頓了頓:“不過,接下來這一招,你該怎么擋?”
話音未落,李玉安右手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指聲響起。
劉楓心中警鈴大作,全身靈力瘋狂涌動,神識全力外放,試圖鎖定李玉安的身影。
然而,就在響指聲落下的剎那,他身后的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
下一瞬,李玉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他身后的虛空中一步踏出!
黑曜棍高高掄起,帶著比剛才更霸道的威勢,撕裂空氣,朝著劉楓狠狠砸下!這一次,李玉安將初步領悟的空間瞬移,與自身棍法結(jié)合,打出了一個完美的偷襲!
“在后面!”
劉楓的戰(zhàn)斗本能讓他汗毛倒豎,生死關頭爆發(fā)出驚人的反應,在李玉安出現(xiàn)的瞬間強行扭轉(zhuǎn)身軀,反手將長劍橫擋在頭頂!
“鐺?。。 ?/p>
又是一聲更加劇烈的爆響!
這一次,劉楓再也無法握住他那柄心愛的長劍。
長劍被黑曜棍砸得彎曲成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隨即哀鳴一聲,脫手飛出,化作一道流光,“鏘”地一聲深深插入遠處擂臺邊緣的地面上。
而劉楓本人,更是被棍身上傳來的殘余巨力震得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護體靈力瞬間潰散,身上一件自動激發(fā)的護身玉佩“咔嚓”一聲碎裂!
“噗!!!”
他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這股無可匹敵的力量直接砸飛出去。
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撞在演武臺的靈光屏障上,然后軟軟地滑落在地,失去了意識。
從李玉安側(cè)身躲劍再到最后一棍砸飛對手,整個過程不過十幾息時間!
快到許多臺下觀眾還沒完全看清發(fā)生了什么,戰(zhàn)斗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臺下黑壓壓的人群,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臺上的人影。
短暫的死寂之后,爆發(fā)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呼和議論!
“敗……敗了?!”
“劉楓師兄……就這么敗了?!”
“太快了!根本沒看清!”
“他……他剛才是不是突然出現(xiàn)在劉師兄身后了?那是什么身法?!”
“這怎么可能?!”
“碾壓…完全是碾壓!劉師兄連絕招都沒機會用出來!”
“混沌圣體…太恐怖了!這肉身力量,簡直是人形兇獸!”
“他連法術都沒用!僅僅靠肉身力量和那詭異的身法!”
無數(shù)南域修士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們寄予厚望的本土天才,在李玉安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吳瓜的賭攤前,此刻更是炸開了鍋。
那些壓了劉楓勝的修士捶胸頓足,哀嚎遍野。
而吳瓜則眉飛色舞,手腳麻利地將一堆堆靈石掃進自己的儲物袋,雖然也有人壓了李玉安勝,但畢竟是少數(shù),這一把,他賺翻了!
“哈哈哈,承讓承讓!各位道友,下次眼光要準一點啊!”
吳瓜還不忘嘚瑟兩句,引來一片怒目而視,但他毫不在意。
周通則激動得滿臉通紅,抱著留影石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完美!太完美了!”
擂臺邊緣,花辭硯搖扇的動作徹底停了,他眼睛發(fā)亮。
“這瞬移之術在戰(zhàn)斗中也這么帥??!”
小九貍則是蹦跳著歡呼:“爹爹贏了!爹爹最棒!”
人群后方,一些來自各大勢力的長老,隱藏在暗處觀察,此刻也是面色各異,心中翻騰。
“此子…戰(zhàn)力竟恐怖如斯!”
“以前只聽說他詭計多端,逃命本事一流,沒想到正面戰(zhàn)力也如此驚人!”
“元嬰后期,僅憑肉身就輕松碾壓元嬰圓滿…若任其成長下去,未來……”
“慎言!別忘了太玄圣地那三位…”
“唉,話雖如此,但此子的存在,確實像一根刺。不過,換個角度想,有他這個禍害在,或許更能激發(fā)年輕一輩的緊迫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但愿如此……”
演武臺上,凌岳長老揮手撤去部分屏障。神風堡的幾名同門急忙飛身上臺,扶起昏迷的劉楓,喂下丹藥,檢查傷勢。
發(fā)現(xiàn)他雖受傷不輕,但根基未損,主要是臟腑震蕩和靈力反噬,修養(yǎng)一段時間便可恢復,這才松了口氣。
劉楓在同伴的攙扶下悠悠轉(zhuǎn)醒,臉色灰敗,他掙扎著站直身體,對著李玉安遙遙拱手,聲音虛弱卻清晰:“李圣子……實力超群,劉某…甘拜下風。輸?shù)眯姆诜?。?/p>
說罷,他取出一個儲物袋,用法力托送到李玉安面前。
“愿賭服輸。”
李玉安坦然收下,點了點頭:“承讓。你的劍很快,可惜遇到了我。”
劉楓苦笑一聲,不再多言,在同伴的攙扶下黯然離場,回去療傷。
這一戰(zhàn),對他打擊不小,但也或許是一次破而后立的契機。
李玉安將靈石收起,目光再次掃向臺下:“第一場結(jié)束。還有哪位道友,想要上臺指教?李某說話算話,化神中期以下,盡管來。別說我沒給某些正義之士機會。”
臺下再次陷入了一陣壓抑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