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識了李玉安剛才碾壓般的實力和那神鬼莫測的瞬移身法。
之前那些摩拳擦掌,想要踩著圣地圣子上位的元嬰后期以及圓滿修士,此刻都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熱情全滅。
上臺?那不是挑戰,那是送靈石,外加可能被打個半死!這李玉安下手可一點也不留情面!
再者,他剛才可是只憑肉體就擊敗了元嬰圓滿的劍修,還未動用術法,他一個圣地圣子,鬼知道他還有多少底牌。
或許真的只有化神期修士才能逼出他一些底牌。
許多人面面相覷,竊竊私語,再無一人敢貿然登臺。
李玉安通過這一戰,徹底立威,也讓所有人重新評估了他的真實戰力。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眾人以為今日擂臺可能就此結束,無人再敢挑戰時,一個清冷中帶著怒意的女聲,從人群某個方向響起:
“青云門,柳凝霜,特來領教李圣子高招!”
話音落下,一道素白身影翩然而起,如同凌波仙子,輕飄飄地落在演武臺上,與李玉安遙遙相對。
來人看起來約莫三十許歲,容貌清麗,氣質冷冽,周身散發著渾厚凝實的靈力波動,赫然是一位化神中期的修士!
“是青云門的柳凝霜長老!”
“化神中期!她竟然親自出手了!”
“哈哈,這下有好戲看了!李玉安剛才口出狂言,化神中期以下隨便來,現在化神中期真的來了,看他如何收場!”
“柳長老可是成名已久的劍修,一手‘凝霜劍訣’威力驚人!”
“快快快!剛才開盤那道士呢?我要壓柳長老贏!把剛才輸的贏回來!”
“我壓一百萬靈石!柳長老必勝!”
臺下再次騷動起來,許多剛才輸了靈石的修士如同打了雞血,紛紛涌向吳瓜的賭攤,要求繼續下注。
吳瓜看著洶涌而來的人群和那明顯高出一個大境界的柳凝霜,臉都綠了。
剛才賺的還沒捂熱乎呢!這要是開盤,賠率怎么定?化神中期打元嬰后期,這不明擺著嗎?他可不想把到手的靈石吐出去。
他眼珠一轉,就想卷起攤子開溜。然而,剛有動作,就被幾個紅了眼的修士攔住。
“道士!你想跑?!”
“趕緊開盤!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剛才賺了我們那么多,現在想溜?沒門!”
吳瓜哭喪著臉,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人群,知道跑不掉了,只能硬著頭皮,哆哆嗦嗦地重新掛出賠率:
李玉安勝,賠率 1:5
柳凝霜勝 ,賠率 1:1.1
平局或者特殊結果 ,賠率 1:5
李道友啊,您可千萬別輸啊。
押注柳凝霜勝的靈石還是如同雪片般飛來,幾乎堆成了小山。
擂臺上,柳凝霜一雙美眸含煞,死死盯著李玉安,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李玉安看著這位突然登臺的化神中期女修,有些疑惑,為何感覺她…與我有仇?
柳凝霜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火,冷聲開口:“開打之前,想問你一件事。”
“何事?” 李玉安挑眉。
“可否記得兩百年前在青云山下,遇到過一個女孩,你假扮成書生模樣,騙了她的感情,還騙了她的凝碧丹!你可知,她至今都對你念念不忘,日日夜夜捧著那件你送她的玉佩垂淚…”
李玉安記得,當初在佛國的時候,就有一個修士自稱她的師兄,說過這件事。
“自然記得,可是我當時并未騙她,我是用玉佩和她交換的,那玉佩也是我好不容易才獲得的,是她自己…”
長老打斷主角的話,“住嘴!兩百年過去了,沒想到你還是這么無恥,當初礙于你的身份,我不便出手,既然你今日不知死活的設擂臺,我今日就要好好教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渣男。”
早就說了,是她自己戀愛腦,明明拒絕過她,那丹藥也是我用玉佩換的,哎…
“請問,您是她何人?”
“本尊乃是她的師尊!本尊今日定要替我那癡心的徒兒討個公道。”
李玉安:“……”
他張了張嘴,看著柳凝霜那副認定自己是負心漢騙丹賊的憤怒模樣,突然覺得有點心累。
得,看來解釋是沒用了。這誤會,怕是已經在她心里根深蒂固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唉,怎么就不聽人把話說完呢……”
也罷,既然非要打,那就打吧。
正好,他也想試試,自己這元嬰后期,對上真正的化神中期,究竟有多大差距。
那初步領悟的空間法則,在更高階的修士面前,還能不能奏效?
他握緊了手中的黑曜棍,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柳長老,請。”
柳凝霜含怒出手。
她素手輕揚,一柄仿佛萬年寒冰雕琢而成的長劍憑空出現在手中。
劍身之上,寒氣繚繞,隨著她靈力注入,整個演武臺的溫度驟然下降,空氣中凝結出細密的冰晶。
一股凜冽的劍意,牢牢鎖定李玉安!
“凝霜劍域…冰封!”
清冷的喝聲響起,柳凝霜長劍前指。剎那間,以她為中心,方圓數十丈的擂臺地面迅速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堅冰,森然寒氣彌漫,無數細小的冰凌憑空生成,懸浮半空,鋒銳無匹。
這正是化神期修士才能初步掌控的領域之力!雖然只是雛形,但在其內,柳凝霜的冰系術法和劍訣威力將大幅提升,而對敵人的行動和靈力運轉都會產生壓制和干擾。
李玉安瞬間感到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了冰冷的泥沼,行動變得滯澀。
一股陰寒刺骨的劍意,如同無形的冰針,不斷試圖鉆入他的識海。
“化神領域…麻煩。”
李玉安心中微凜,不敢怠慢,混沌圣體全力運轉,氣血轟鳴,將那侵入的寒意強行驅散,身上泛起淡淡的混沌光澤,抵擋著領域的壓制。
柳凝霜身影一動,如同冰原上掠過的疾風,劍光乍起!
一劍出,空中懸浮的冰凌仿佛受到牽引,化作無數細小冰劍,如同暴風雪般朝著李玉安攢射而去!
同時,她手中長劍直刺李玉安心口,劍未至,那股凍徹骨髓的寒意已讓人血液仿佛都要凝固。
面對這封死所有閃避空間的攻擊,李玉安深吸一口氣,眼中銀芒一閃。
“啪!”
響指聲在冰晶撞擊的簌簌聲中依然清晰。
他的身影在無數冰劍及體的前一瞬,突兀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柳凝霜側后方三丈之外,這是他目前瞬移的極限距離,而且明顯能感覺到,在對方的冰封劍域內施展瞬移,消耗的神識和靈力遠超平常。
但他出現的同時,黑曜棍已然攜著風雷之勢橫掃而出,直取柳凝霜腰際!依舊是毫無花哨的暴力打法!
柳凝霜似乎早有預料,她并未回頭,左手并指如劍,向后輕輕一點。
“凝!”
隨著她清冷的聲音,李玉安棍勢所及的空氣瞬間凝結成一面厚達尺許的晶瑩冰墻!
“轟!”
黑曜棍重重砸在冰墻之上!堅硬的冰墻應聲碎裂,冰渣四濺,但棍勢也被阻了一阻。
就這瞬息之間的遲滯,柳凝霜已從容轉身,冰晶長劍帶著一道凄美的弧光,反削向李玉安持棍的手腕,角度刁鉆,寒氣逼人。
“好強的寒冰劍意!”
李玉安暗暗心驚,化神中期,無論是靈力的精純深厚,還是對法則的運用,都遠非元嬰修士可比。
“哼,只會躲嗎?你的瞬移,在我的劍域里,又能用幾次?”
柳凝霜聲音冰冷,攻勢也絲毫不緩。
李玉安將《游龍驚鴻步》催動到極致,配合著短距離的瞬移,在漫天劍光和冰凌中艱難閃避。
黑曜棍揮舞如輪,不斷與冰晶長劍碰撞,發出連綿不絕的金鐵交鳴之聲,冰屑與氣勁四處飛濺。
“這瘋婆子…”
戰斗陷入膠著。
表面上,李玉安被完全壓制,只能憑借詭異身法和強悍肉身苦苦支撐,險象環生。臺下觀戰者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柳長老果然厲害!完全壓制了那李玉安!”
“化神中期的領域太強了!李玉安必敗!”
“看他能撐多久!落敗是遲早的事!”
“哈哈,我的靈石要回來了!”
吳瓜的賭攤前,押注柳凝霜的修士們喜形于色。
吳瓜則是額頭冒汗,緊張地盯著擂臺,心中祈禱:“圣子大人,您可要頂住啊!我這剛賺的靈石可別賠光了!”
周通同樣緊張,但手中的留影石卻穩穩對準擂臺,記錄著這驚險萬分的一戰:“逆境中的圣子師兄…這素材更有沖擊力!”
花辭硯搖扇的手也停了,眉頭微蹙:“李師兄的瞬移在領域內受限不小…硬拼修為肯定吃虧,得想辦法破局啊。”
白芷手心攥出了汗,小九貍則緊緊咬著嘴唇,大眼睛里滿是擔憂。
擂臺上,李玉安的情況確實不太妙。連續的高強度對抗和瞬移消耗,讓他的靈力飛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