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在狂跳。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的勝算很低，可我還是抱著一點點的希望。
從劉大川的眼神，我已經感覺到我輸定了。
“劉哥，到底是什么牌？能不能打過四點？”馬致遠著急的問道。
劉瘸子雙手環在胸前，眼神中帶著一絲傲慢。
“我說過他輸了，把牌放下，你們是三點。”
劉大川的臉從慘白變得漲紅。
“劉老板，你耍詐，你出老千。”
劉瘸子臉神刷的一下就變了，眼神邪惡的看向劉大川。
“小子，你看到我耍詐了嗎？你看到我出老千了？”
劉大川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沒有。”
“沒有就不要亂說話，你要再敢胡說八道一次，我割你的舌頭。”
見此情景，我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對劉瘸子說道：“劉老板，是我跟你賭的，跟其他人無關，我愿賭服輸。”
我從劉大川的手里把兩張牌拿過來，當我放到桌子上的時候，果然是一張兩點，一張一點。
我三點人家四點，我輸的一點也不體面。
“小兄弟，剛才我勸你收手，可你執意不聽，心里還抱有一絲幻想，現在輸了，有何感想？”
劉瘸子歪著頭，笑瞇瞇的看著我，完全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我怎么也沒有想到，我在這個時候賭了這樣一場局，而且輸得很慘。
我原以為一個人敢于冒險，只要膽子夠大，只要敢拼命，就有希望。
可現在看來，還是得著眼于現實。
劉大川說劉瘸子出老千，這是肯定的，可我們沒有證據，我們抓不到他的把柄，所以沒有任何的回旋余地。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怎么死都是死，更何況只是一根手指而已。
我把手啪的一下拍到劉瘸子的面前。
“劉老板，我愿賭服輸。來吧，五根手指，你選哪一根都行。
我的話剛說完，劉大川說話了：“劉老板，求求你，放過我兄弟，他年輕氣盛，惹你生氣了。
看在你和我們大哥趙云的交情上，放他一馬好嗎？”
劉大川的話讓我很感動，但我卻說道：“劉哥，我說過愿賭服輸，我輸了就是我輸了。如果是劉老板輸了，我會毫不猶豫拿走八百萬。然后砍他一根手指。
劉瘸子點一支煙，深深吸一口吐出來。
“我跟趙云沒有什么感情，這八百萬我給不給他并不重要，但這小子這一根手指，我必須要。”
說完站起身來，對他的一群小弟說道：把他帶到后面房間，我要親眼看著你們把他的手指割下來。”
他的話一落地，他幾個小弟上來便把我給架住了。
劉大川跟馬致遠還想上前阻攔，可被人家用刀架著脖子，根本動不了。
讓我感動的是，劉大川撲通一下就跪下了。
“劉爺，求求你，放了我兄弟。”
馬致遠見狀，撲通一下，也跪下了。
劉瘸子眼神微微一滯，接著笑道：“看不出來，你們三兄弟感情不錯，要不這樣，你們每人切一根手指給我，日后你們兄弟三個還是平起平坐。”
我急忙說道：“劉老板，我說過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愿賭服輸。我這兩個哥哥沒得罪你，也沒有頂撞你，你讓他們走。”
劉瘸子揮揮手說道：“你們兩個去外面等著，十分鐘之后，你兄弟就出來了。
就一根手指，算不得大傷，以后還可以跟你們一起拿刀拼命，闖蕩江湖。”
說完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叼著煙朝里面走去。
他的幾個小弟架著我，生怕我跑了似的，手抓著我的胳膊，另一只手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推了進去。
去往后面房間的那段距離，我感覺特漫長。
算不得恐懼，但只覺得挺悲哀的。
我原以為我有一套生存的理論，我原以為只要敢想敢干，就沒有趟不平的路，打不下的天下。
可現在看來，我還是太幼稚了。
房門開了，劉瘸子坐在桌子前，他的幾個小弟把我推進來。
劉瘸子朝他的幾個小弟揮揮手，那幾個人就退出去了。
這應該是劉瘸子的辦公室，很大，很氣派，也很豪華。
桌子上有茶道，他倒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說道：“小兄弟，坐。”
“要我的手指就抓緊，別磨磨嘰嘰的。”
劉瘸子嘴角勾一勾，饒有深意的笑了一下。
“小兄弟，你跟趙云什么關系？”
“那是我大哥，我們情同手足。”
“為了你大哥掉一根手指，你覺得值嗎？”
我輕笑一下道：“沒有什么值不值得，我輸了而已，如果你輸了，我也會要你一根手指的。”
劉瘸子點點頭說道：“兄弟，我給你個機會，只要你愿意來我這里上班，做我的小弟，我不但不要你的手指，還把要把錢轉給水云間。”
劉瘸子的話，讓我不由得對他刮目相看。
我原以為他是一個陰險毒辣的人，現在看來，這哥們有理有節，也是一個性情中人。
但我清楚的知道，我大哥趙云跟劉瘸子有過節。
現在大哥還在監獄里，我如果放棄他，投奔劉瘸子，這不是我做人的準則。
“劉老板，謝謝你的好意。我大哥現在還在監獄里，所以我是不會背叛他的。你想要我哪根手指隨你便，誰讓我輸了呢。”
劉瘸子微微皺眉，接著笑著說道：“兄弟，我的話還沒說完，只要你來我這里，每年給你百萬薪水，配豪車豪宅。
保證比趙云給你的工資多。”
我有些不解，劉瘸子為什么這么對我？難道是覺得我很優秀嗎？
于是忍不住問道：“劉老板，我只是你的一個手下敗將，你為什么有這樣的舉動呢？”
“你有情有義，有膽識， 有氣魄。我手下有幾百號兄弟，可沒有一個像你這樣有膽量的。
最主要的是他們不像你這樣重感情。”
“謝謝劉老板抬舉，但是我真的不能跟你，我大哥沒出來，水云間正處在多事之秋，不管怎么樣，我都要幫著趙云的妹妹趙雙把控好局面。”
劉瘸子微笑頷首，一轉身拉開抽屜，拿出一張支票。
在面填寫一番之后遞到我的面前說道：“兄弟，這是一千萬，你拿走吧，我跟趙云之間的賬目清了。”
“你贏了，不但不要我手指，還要我把錢帶走，這不太好吧？”
劉瘸子笑道：“當然，我給你錢放你走，是有條件的。”
我苦笑，我就知道他不會讓我走的那么輕松，那么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