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在外面吃飯的時候,卓然說:“明天莎莎就去幼兒園了,我們帶她吃頓好的。”
莎莎用勺子舀著蔥油芋艿問:“慶祝一下嗎?”
毛總哈哈笑道:“對,主要是給你媽媽慶祝一下,終于不用走哪都帶著一條小尾巴了。”
莎莎用勺子指著爸爸說:“你是大尾巴!”
卓然笑著應和道:“對,他是大尾巴狼。”
卓然又說說:“明天你和我一起送完莎莎去幼兒園再去公司吧。”
毛總說:“明天我有事,你自已送她去吧。”
又有些興沖沖地說:“明天要來一個大客戶。如果把這個客戶拿下,我們馬上就能打翻身仗了。不用等到年底,馬上就能進入盈利期了。”
卓然聽了,也很高興,問:“是公司的還是廠子里的?”
毛總說:“公司呀。”
莎莎見餐廳里有兒童游樂區(qū),很快就吃飽去玩了。
剩下兩口子坐著,邊吃邊慢慢聊著。不時看一眼在不遠處玩耍的孩子。
卓然姐覺得,一切向好,正是人生好時節(jié)。
心里正美著呢,曉芹打電話來了。
壓低了聲音問:“卓然姐,你一個人嗎?”
卓然說:“沒呢。和你哥還有莎莎在一塊呢。”
曉芹說:“哦,那你忙吧。”
卓然說:“沒事,你說吧。”
曉芹說:“算了。你們先忙吧。”
說完就掛了電話。
毛總問:“誰打的?”
卓然說:“曉芹,沒說什么就掛了。”
毛總說:“飯也吃完了,你帶著孩子回家吧,我還有事,晚一點回去。”
卓然去買單,毛總伸手攔住說:“你們娘倆趕緊走。”
卓然帶著莎莎出了餐廳,給曉芹把電話打了過去。
一接通,曉芹就說:“你忙完了嗎?”
卓然說:“忙完了。你哥有事先走了。”
曉芹說:“卓然姐,不是我說媽。她身體不好就在老家慢慢治唄,這么著急回來干嘛呀?”
卓然心想,這可不關(guān)我的事,我已經(jīng)做到仁至義盡了。嘴上說道:“擔心你們搞不定亮亮呀。”
曉芹說:“我都想好了,過兩天亮亮就去幼兒園了,早上我們自已送。請一個下午的鐘點工接他,做一頓晚飯,等我們下班回家鐘點工就能下班了。結(jié)果媽又過來了!”
卓然笑道:“來就來吧。她跟著兒子過了一輩子了。離不開的。”
曉芹說:“可她一來,把小軍寵得和亮亮一樣。什么也不干,下班就打游戲。我一叫小軍干活,媽就說她自已干!”
卓然說:“反正我們每個月出五千給你們那邊,算是孝敬媽也好,補貼你們也好。剩下的事情你自已搞定。她要干就讓她干,你每個月白得五千塊錢還不好呀?”
曉芹小聲說:“我就是和你吐槽一下!媽住這邊總是護短!”
卓然說:“為了給你們請保姆的事,媽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我一肚子意見啦,我也不能再多說什么了。惡人也不能全讓我一個人做呀。”
曉芹長嘆了一口氣后,說:“怪不得媽今天一過來,就說在你們那邊待不下去,看樣子以后只能待在我們這邊了。”
卓然說:“我可沒這個意思。她想待在哪邊,是她的自由。”
曉芹說:“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莎莎問:“奶奶還回來我們家嗎?”
卓然說:“不知道呀。應該會回來吧。”
莎莎說:“我喜歡爸爸和你,還有奶奶都在家。”
卓然說:“我知道。”
長話短說。
九月頭,莎莎又開始上幼兒園了,這一天早上,卓然就收到了毛總轉(zhuǎn)過來的三筆錢。
第一筆是秦姐的工資,卓然點了接受后馬上就轉(zhuǎn)給了秦姐。
第二筆是五千元,這應該是給曉芹他們那邊的。
卓然在想,是轉(zhuǎn)給曉芹,還是轉(zhuǎn)給毛老太太?
毛老太太過去那邊后,曉芹也看過幾個保姆,毛老太太都不滿意。所以現(xiàn)在那邊的活還是毛老太太干著。
卓然也沒有再和毛老太太太聯(lián)系過。也沒有打電話問她的腰椎受不受得了?這些情況還是聽曉芹說的。
于是,卓然問剛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的毛總:“這五千塊錢是給媽還是給誰?”
毛總想了想說:“給媽吧。給了曉芹,她在媽面前更加不得了,都不知道自已幾斤幾兩了!如果不是為了老娘,我才懶得理她呢!還給她請保姆?想什么呢?”
這不是明擺著得罪曉芹嗎?這個毛大軍,真是惡人都讓自已一個人做了。
卓 然立馬把錢退回給了毛總說:“你自已轉(zhuǎn)給她,自已和她說吧。”
毛總皺著眉頭說:“家里的事不是你說了算嗎?我一個大老爺子管這事?拿走!”
又給退了回來。
卓然說:“你放我這里,我就貪下了啊?你自已給。”
說完又退回給他了。
毛大軍低聲罵了一句粗話后,沒再退回來。
卓然踢了他一腳,看到第三筆轉(zhuǎn)賬是一萬五。便問:“這一萬是給我的,五千是生活費?”
毛大軍坐在床沿上邊穿襪子邊說:“嗯,給你買菜零花的。”
其實現(xiàn)在一家三口都很少在家吃飯,根本花不了五千。
既然他給,卓然就要。
點了接受后,卓然猛地趴在他背后勾著他的脖子說:“謝謝老公。”
還在歪著頭在他臉上吧唧一下,結(jié)結(jié)實實地親了一口。
毛總手肘一拐掙脫開,起身反手在她屁股上拍了拍說:“泥馬家里的事都不肯管了,還謝個P呀!我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越來越厲害了!”
說完,佯裝不滿地鼓著那雙大眼睛出了房間。
卓然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
很快,喬秘書工廠的圖紙就出來了。
為了萬無一失,喬秘書特意親自請了毛總和李主管去現(xiàn)場做最后一次確認。
那是一個晚上,喬秘書下班后,才帶著女朋友小米和毛總一起去了廠子里。
裝修一個工廠,是比裝修一個家更復雜更繁瑣的事情。
因為涉及到上下線路管道、各種地方插頭的功率大小、機如之間的間隙、機器排氣口的長短,電壓是否穩(wěn)定,等等都會影響到工廠的運轉(zhuǎn)。
有一些機器還是專用線路和專用電壓。
核對到中途,發(fā)現(xiàn)了一個漏洞,引起一大家的懷疑,一寸寸開始核對起來。
這樣一來,又發(fā)現(xiàn)了更大漏洞。一一標注、毛大軍和李主管一起想改善辦法,并把改善方法又標明在旁邊。
喬秘書也懂一些,但是顯然沒有毛大軍和李主管專業(yè)。
卓然雖然也不專業(yè),但到底是圖紙拿在手里好幾天了,每天都要看幾遍,所以毛大軍他們一說,卓然就明白問題在哪里了。一一做好記號。
小米則負責給大家拿水、拿各種輔助工具。
四個人一直研究到晚上十一點多,才核對完。
小米開車去那個農(nóng)莊打包了夜宵來。見大家還在說話,放在一邊默默地等著。
看著用紅色筆標注了許多錯誤地方的圖紙,喬秘書那戴著眼鏡的雙眼瞇了起來,眉峰也皺了起來說:“做事這么馬虎,會不會耽誤裝修的工期?”
毛總哈哈笑道:“正常的。需要注意的地方太多了,誰也做不到一次完美。我那邊剛開始裝的時候大家都不懂,問題更多。你這已經(jīng)算好的了。”
喬秘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李主管說:“都是這樣的。我們現(xiàn)在標注了也不能做最終依據(jù),到時候施工起來肯定還有很多要改動的地方。特別是機器進場后。”
毛總說:“對,你們的技術(shù)主管才最終責任人。一定要經(jīng)過他審核才能開始裝修。所以應該讓唐主管盡快入職。卓然只能起到統(tǒng)籌作用。”
喬秘書微笑著伸手點了點毛總說:“你呀。還沒開始就護著卓然,怕她擔責任呀?”
毛大軍卻是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是從大局出發(fā)。”
喬秘書點頭,很快就正色對著毛總和李主管說:“你們今天幫了兄弟大忙。讓我少走了很多彎路。”
大家吃完宵夜回家的,已經(jīng)凌晨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