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毛大軍單手開車,另一只手握著卓然的手說:“媳婦,我心里不是滋味,一個大老爺們,讓自已媳婦這么辛苦,忙到深更半夜。”
卓然心里甜滋滋的,卻抽回自已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一下說:“你可不許大男子主義呀!我可要做新時代職業(yè)女性的。”
毛大軍哈哈一笑,說:”行!去做職業(yè)女性吧。如果太累了,就回家休息。還有我呢。”
卓然不再和他說這些沒用的,轉(zhuǎn)了個話題說:“喬秘書還真是小氣,白使喚你也就算了。怎么也得給李主管一點表示吧?人家忙到這么晚。”
毛大軍說:“你就是沒有城府!表示也得等到裝修完成了再表示呀。他以后叫李主管幫忙的時候多著呢。難道叫一次表示一次呀?不信你看。”
卓然說:“他還說現(xiàn)在就要把每個崗位招一個員工放在咱們廠子里培訓呢!我準備慢慢招。”
毛大軍沒有贊同,也沒有反對。沉默以對。
兩個人草草沖了個澡,倒頭就睡了。
第二天,卓然把修改后的圖紙發(fā)用郵件發(fā)給唐主管后,他下午就回復(fù)了:上次由于時間匆忙,勘察不仔細。謝謝李小姐了。這樣修改一下比之前好多了。
卓然說:“那我就發(fā)給裝修公司修改,然后直接讓他們傳過去給你簽字,開始動工啦?”
唐主管說:“行。”
這個周末,從喬秘書老家請的會計也過來了。
她不是一個人過來的,而是喬秘書的妻子帶過來的。
據(jù)說是周五晚上就飛過來了,和會計都在喬秘書的別墅里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周六,夫妻倆才帶著會計一起來了工廠里。
會計姓許。四十來歲,短發(fā)、身著一身天藍色的職業(yè)套裙,戴一副透明眼鏡。有些胖乎乎的,看起來脾氣很好。
卓然原本以為喬秘書的妻子是一個其貌不揚的女人。
但出人意料的帶著書卷氣的端莊。而且那雙眼睛一看就精明世故。
橢圓形的鵝蛋臉薄施粉底、膚色均勻,棱角分明的嘴唇涂著口紅。身材高挑苗條,穿著一套黑色修身職業(yè)連衣裙,脖子上還系了一條絲巾,下面配著一雙高跟鞋。
拎一只低調(diào)的黑色包包,看起來有些局里局氣的高知女性。
很明顯,喬秘書的妻子人不在廣東。
以后許會計就代表她。
知道許會計近日要過來。
卓然提前已經(jīng)讓艷群準備出了一間宿舍,把里面的鐵架床搬了出去,刷了大白、重新買了席夢思床和床單被套、羽絨被膽、冰箱、衣柜、裝了寬帶。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員工宿舍改造的,所以還是以前老式蹲廁。
喬太太在屋子里看了圈,公事公辦地對卓然說:“裝修工廠的時候,讓人順便把這里改成抽水馬桶吧。”
卓然應(yīng)道:“好的。”
喬秘書亦步亦趨地跟著妻子,對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決定都仔細聆聽,然后馬上轉(zhuǎn)頭等著卓然的回復(fù),一副唯恐卓然怠慢他太太的樣子。
卓然還注意到,上下車的時候,喬秘書還鞍前馬后的替太太開車門。
在工廠在四處察看的時候,喬秘書會很主動的幫妻子擰開瓶蓋遞給她。
喬太太喝過后,很自然的把剩下的水遞給喬秘書幫她拿著。
她眼睛看著別處,隨手一遞,喬秘就接住了。連交流的眼神都不需要。
喬太太在工廠里昂首挺胸的各處察看,喬秘書全程微笑陪同、講解。
整個過程里極有耐心。
這像是喬秘書說的夫妻感情淡嗎?這像是對著她硬不起來的樣子嗎?
這完全就是小迷弟對女王的姿態(tài)好嗎?
知道的說是喬太太來看工廠,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接待重要領(lǐng)導呢。
每一個有花花心思的男人,都對外宣稱有一部血淚革命家史。
至于真實情況是什么樣的?眼實的還不見得為實呢。何況耳聽?
卓然真想把喬秘書的那個小女朋友小米拉過來看看!
看完廠子,去市區(qū)吃中午飯。
一向細致周到的喬秘書一改平時的作派,也不像平時那樣問大家吃什么。
而是很快就刷刷刷點好菜了。
菜上來一看:全是清淡可口的方式菜。
喬秘書這才對三位女士說:“你們不愛吃口味重的東西,這些廣東菜正好合你們的口味。”
合‘你們’的口味?是合喬太太口味嗎?
喬太太只是很平淡地點了點頭。顯然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
喬秘書又對妻子說:“還有一個菜沒有送過來。”
說著就拿起電話催了一次。
對方說已經(jīng)到門口了,喬秘書耳朵邊貼著手機就起身出去拿進了包廂里。
是藍塞夫全球海鮮體驗店送過來的金槍魚大腹托盤。
吃飯的時候,喬太太問喬秘書:“那臺寶馬5呢?”
喬秘書眨了眨眼睛,才從容地說道:“借給朋友在開。”
喬太太看也沒看喬秘書一眼,也沒有問他借給誰在開,只是輕描淡寫地說:“收回來給許會計開。出門辦事方便一點。”
她溫柔的語氣里,全是不容置疑的果決。
喬秘書說:“好,我這幾天就讓朋友送回來,先做保養(yǎng)深度清洗,再交給許會計。”
對于他們夫妻倆的安排,許會計一律微笑接受。
喬太太只是嗯了一聲,繼續(xù)吃飯。
中途,喬秘書看看許秘書和卓然,又一臉歉意地對妻子說:“你也看到了,白天要跟著丁總,下班后還得抽時間來廠子里看看。這個中秋和國慶節(jié),恐怕是沒有時間回家陪你們了。”
喬太太只抬眼掃了喬秘書一眼,波瀾不興地說:“有什么關(guān)系呢?兩邊的父母和所有親戚,還有其他方方面面的關(guān)系一直是我在打點的。什么時候讓你操過一點心?你忙你的吧。”
喬秘書有些自嘲地對卓然和許秘書說:“我能跟在丁總身邊走南闖北這么多年,多虧了家里有她。”
卓然和許會計笑了笑。
喬太太又拖長了一點聲音說:“只要你把工作干好,把自已照顧好。其他都是小事。”
她說著,眼里這才含了些許深意望著喬秘書。
這眼神似飽含深情,又似包含著懷疑、警告等等說不清的內(nèi)容。
喬秘書也微笑地望向她,眼底只有似海深情。
飯后,喬太太對許會計說:“我平時工作忙,以后這邊的事情就辛苦你啦。”
說著,還伸出手來和許會計握了握。
許會計說:“您就放心吧。”
喬太太又伸手和卓然握了握,只簡單道:“辛苦了。”
卓然感受到了這只手的柔軟和力量,她的氣場十足。
卓然也只是簡單應(yīng)道:“應(yīng)該的。”
喬秘書夫妻倆回家,卓然則帶著許會計一起回了廠子里。還有工人在裝修呢。
會計回了宿舍,卓然卻徑直去了喬秘書正在裝修的工場里。
下午,艷群突然過來了。
不知是有意還是巧合,自從上次接到媽媽的電話后,卓然在廠子里就很少遇到艷群了。
也許是自已這段時間太忙了,卓然心想。
現(xiàn)在見艷群朝自已小跑過來,卓然心想一定要和她說道說道。讓她別把這邊的什么事情往家里傳。
還沒等卓然開口,艷群就氣喘吁吁地叫道:“姐,你電話怎么打不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