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扭的瓜不甜?”仇兵嘲弄的冷笑一聲,淡淡道:“那是因為扭得不夠用力!青山縣的常務(wù)副縣長是吧?我記住你了!”
這番話,語氣里的威脅意味已是明顯到了無以復(fù)加的地步。
關(guān)婷內(nèi)心一凜,開始后悔今天讓陳啟明過來。
陳啟明卻嘲弄的笑了,淡淡道:“怎么,仇公子是打算給我穿小鞋嗎?”
“穿小鞋?”仇兵瞇著眼笑了起來,淡淡道:“陳先生你不覺得有些高估你自已了嗎?有些人是你得罪不起的,副處級,真的算不上什么,連芝麻綠豆還沒夠上!希望,你以后不會為今天說過的話后悔。”
“我做事,從不后悔。”陳啟明不卑不亢,直視仇兵雙眼,平靜道。
仇兵目光瞬間冰冷起來,猛地站起身來,掃了眼關(guān)婷,又看了眼陳啟明,冷聲道:“關(guān)婷,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你會后悔的!你們會后悔的!還有你們家,也會后悔的!”
一語落下,仇兵轉(zhuǎn)身就走。
關(guān)婷雙手緊緊握著咖啡杯,歉疚的看了陳啟明一眼,低聲道:“對不起,我不該讓你來的,害你得罪了他。”
“沒事。”陳啟明笑著搖搖頭,平靜道:“這種人,得罪就得罪了。”
“可是他父親……”關(guān)婷擔(dān)憂道。
“他父親是他父親,他是他。”陳啟明笑道:“而且,仇常健同志如果知道他兒子是這種德行,未必會高興。”
關(guān)婷苦笑著搖搖頭,低聲道:“我會想辦法跟仇家說清楚,如果他真要做什么的話,我來想辦法解決。”
她知道陳啟明是在安慰她。
上梁不正才會下梁歪。
仇兵如此,仇常健未必好到哪里去。
以仇兵的性格,回去后肯定會添油加醋地告狀。
仇常健雖然未必會親自出手對付陳啟明,但只要稍微表個態(tài),下面的人自然心領(lǐng)神會。
到時候,陳啟明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甚至,都不需要仇常健表態(tài),仇兵打個招呼都能把事情辦了。
好在,就如陳啟明說的那樣,仇常健如今在天府省工作,而陳啟明在河間省有林正岳照拂,就算手再長,暫時也不能把他如何。
但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陳啟明一個人面對這些。
“別想那么多了。”陳啟明看出她的擔(dān)憂,溫聲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既然敢說那些話,就不怕他報復(fù)。他們的手雖然長,但暫時也伸不到河間那么遠(yuǎn)。”
關(guān)婷看著他平靜的臉,心里忽然安定了一些,然后柔聲道:“謝謝你。”
“咱們倆,客氣什么。”陳啟明笑著擺擺手,溫聲道:“看看菜單,我請你吃飯,這世上,唯美景、美女與美食不可辜負(fù)!”
“你來幫忙,我還是地主,我請你。”關(guān)婷聽著這話,輕笑出聲,剛剛的不快也淡去了不少,拿起菜單便開始點菜。
吃完飯后,陳啟明和關(guān)婷回家后,自已乘車回了秦家,幫秦月診療。
第一輪診療剛結(jié)束,他的手機就響了,是個京城的陌生號碼。
陳啟明接起來:“喂,您好。”
“陳啟明嗎?”電話那頭是個中年女人的聲音,語氣冷淡,甚至帶著幾分不悅。
“我是。您是?”陳啟明聽到對方的聲音,心中瞬間有了判斷。
“我是關(guān)婷的母親。”女人說。
【果然!】
陳啟明暗忖一聲,知道以關(guān)母的身份能拿到自已的手機號并非難事,便不卑不亢道:“阿姨您好。”
“陳啟明,我今天打電話,是想跟你說幾件事。”關(guān)母的語氣很直接,沒有任何寒暄,開門見山道:“第一,今天下午的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陪小婷去見仇兵,我很感謝你的熱心腸。但是,你的做法,我很不滿意。”
陳啟明沒說話,靜靜聽著。
“你知道仇兵是什么人嗎?你知道他父親是誰嗎?”關(guān)母加重語氣,不悅道:“你一個小小的副縣長,就敢那么跟他說話?你是覺得自已很了不起,還是覺得小婷的前程不重要?”
“阿姨,我覺得關(guān)婷的前程,應(yīng)該由她自已決定。”陳啟明平靜道。
“她決定?”關(guān)母冷冷一笑,寒聲道:“她一個女孩子,懂什么?現(xiàn)在這個局面,她要是跟了仇兵,對她,對我們家,都是最好的選擇!你倒好,跑去把這一切給攪黃了。陳啟明,我不管你跟小婷是什么關(guān)系,但我警告你,她私人的事情,你不要再攪合!”
陳啟明皺了皺眉,道:“阿姨,配不配得上,應(yīng)該由關(guān)婷說了算。”
“她說了算?”關(guān)母的聲音陡然提高,冷冰冰道:“陳啟明,我調(diào)查過你。青山縣常務(wù)副縣長,確實年輕有為,但也就是個副縣長而已。你知道我們是什么家庭嗎?你知道仇家是什么家庭嗎?你一個草根出身的小副縣長,拿什么跟人家比?”
陳啟明沉默了幾秒后,緩緩道:“阿姨,我確實草根出身,沒什么背景。但我相信,一個人的價值,不在于他的出身,而在于他能為這個國家、這個社會貢獻什么。”
“少在這兒給我唱高調(diào),說些冠冕堂皇的話……”關(guān)母不屑地笑了笑,冷聲道:“陳啟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你不就是覺得小婷年輕好騙,覺得忽悠住她,就可以攀上這根高枝,成為我們家的乘龍快婿,讓仕途走上快車道嗎?”
陳啟明啞然失笑。
他之前確實是想過攀關(guān)婷的高枝。
但也只是攀上關(guān)婷這條線,而非是做賀家的乘龍快婿。
至于現(xiàn)在,賀家雖然還是高枝不假,但真沒到要他去攀的程度。
他若要攀,面前的秦月豈不是更好的選擇?
林清蕪這位省委書記千金難道差嗎?
“阿姨,你想多了。”陳啟明說。
“想多了?”關(guān)母嘲弄的笑了笑,鄙夷道:“是我想多了,還是你想多了?我告訴你,不要癡心妄想了,趁早死了這條心,離她遠(yuǎn)點,你配不上她。”
陳啟明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跟這種勢利眼的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阿姨,如果您打電話只是為了說這些,那我收到了。”陳啟明的語氣也冷了下來,淡淡道:“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如果沒有其他事,那我先掛了。”
“等等,還有件事……”關(guān)母聞言,覺得陳啟明似乎還沒有死心,當(dāng)即道:“明天是我們家老爺子生日,家里辦了個壽宴。仇兵和他父親會來。你也來。”
陳啟明一愣:“我也去?”
“對。”關(guān)母笑了笑,嘲弄道:“你不是覺得自已很了不起嗎?不是覺得配得上小婷嗎?那好,后天你來,讓你見識見識,什么是真正的上層社會,也讓你看看,你和仇兵之間的差距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