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落下,場內瞬間寂靜下來。
仇兵這話,實在是太陰毒了。
看似閑聊,實則暗指陳啟明靠女人關系拉投資,攀高枝。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看向陳啟明,想要看看他會如何回應。
仇兵這時候,繼續佯做喝醉的樣子道:“不過話說回來,陳副縣長年紀輕輕就能坐到這個位置,想必有過人之處。只是不知道,是靠能力呢,還是靠……”
這話幾乎挑明了。
是諷刺陳啟明是靠女人,靠跟宋老和秦老的關系上位,實際上沒有任何能力。
關婷臉色難看起來,冷聲道:“仇兵!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了嗎?”仇兵聳聳肩,笑吟吟道:“我說的好像都是事實吧。”
他剛剛坐下后,就聯系了河間省那邊,把陳啟明的情況查了個底掉。
“小兵,你喝醉了,回你的座位休息。”仇常健見狀,向仇兵淡淡一句后,對周圍人笑道:“犬子酒后之言,大家不必在意。”
“仇公子這雖是酒后之言,但這些話,我還真是得解釋一下,否則的話,豈不是讓人覺得我陳啟明是個靠裙帶關系往上爬的庸才。”陳啟明目光一凜,當即起身,朗聲道。
他知道,仇常健這話看似是在找補。
可實際上,仇常健是在暗示仇兵的話是酒后吐真言。
而且,若是就這么打住的話,那他陳啟明靠關系上位的帽子,以后可就是扣在頭上了。
京城的圈子,說大很大,可說小其實也很小。
一旦傳揚出去,那就要讓人心中對陳啟明產生成見,對他日后的仕途發展不利。
他必須要駁倒這種說法,還,要力道十足。
而且,他也想試試,撩撥這打老虎的虎須是個什么滋味!
緊跟著,陳啟明接著道:“仇公子的消息很靈通,在青山縣投資藥廠的,確實是蘇晴小姐。但蘇小姐愿意去青山縣投資,只是因為我幫了她個小忙,讓她賺了點兒小錢。”
“賺了點兒小錢,就愿意下上千萬的血本啊?”仇兵立刻夸張的大笑起來。
周圍人也是目光變幻,雖然沒說話,可也覺得陳啟明這話有些夸張。
幫個小忙,賺點小錢,就舍得跑去窮鄉僻壤投資上千萬?
這話說出去,三歲孩子都不會相信。
甚至不少人的目光,都已經投向了前來參加壽宴的蘇晴身上。
“上千萬就是血本了啊?”陳啟明輕笑著搖搖頭,笑瞇瞇道:“我讓蘇老板賺的小錢,差不多也有這個數吧。”
轟!
一語落下,場內瞬間炸了鍋。
誰能想到,陳啟明竟然能讓蘇晴賺這么多錢。
而且,上千萬了,陳啟明居然還說是小錢。
“大話誰都會說。”仇兵臉色也難看起來,冷聲一句。
“他說的不是大話。”蘇晴見狀,當即站起身,朗聲道:“陳縣長確實讓我賺了上千萬!我蘇晴佩服的人不多,可是,陳縣長絕對算一個!”
人群立刻喧囂起來。
蘇晴在圈內算是比較有名,投資理財的一把好手,生意做得風生水起,而且,向來都是眼高于頂,誰都不服的性格。
這番話,絕對很有說服力。
仇兵的臉色立刻更難看了,張張嘴,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他沒想到,蘇晴竟然會站出來幫腔。
“啟明同志,私相授受可不是什么好習慣,組織賦予我們權力,不是讓我們拿來給自已或者朋友牟利的!”這時候,一旁的仇常健冷冷地撂下一句。
話語聲不大,可句句帶刺,字字誅心。
仇兵眼睛一亮,立刻指著陳啟明道:“好啊,陳啟明,你公器私用,用組織給你的權力,幫著別人撈取好處!”
場內嘩然一片。
秦老將軍臉色一沉,正要開口。
“仇書記,仇公子,你們真是高估青山縣了,青山縣一年的生產總值不過幾千萬,我上哪兒弄出上千萬給蘇晴小姐。”陳啟明揚眉輕笑,看著蘇晴道:“蘇小姐,還是你來說吧。”
“這錢,不是從青山縣賺的,甚至不是在咱們國內賺的,沒有一分民脂民膏,都是從海外股市來的!仇書記,仇公子,你們若是不信,盡管讓稅務部門來查我的賬!”蘇晴朗聲道。
場內眾人聞聲,這才意識到,確實如陳啟明說的那樣,青山縣是個偏遠窮縣,陳啟明也不過是副縣長,哪有本事讓蘇晴賺這么多錢。
但從海外股市賺這么多錢,這本事,當真可是大了!
“仇書記說得對,組織給我們權力,是讓我們造福人民的,不是讓我們私相授受的,我陳啟明最憎惡的,就是那種趴在老百姓身上吸血,拿民脂民膏讓自已腦滿腸肥的家伙!”
這時候,陳啟明陡然拔高音調,接著道:“在我看來,這種人,禽獸豬狗不如,做人都不配!人厭之,地憎之,天棄之!等著這種人的,只有一個下場——”
“死無葬身之地!”
一聲一句,鏗鏘有力,振聾發聵。
仇兵臉色陰沉得幾乎快要滴下水來,臉頰火辣辣的刺痛。
一旁的仇常健雖然臉上沒什么表情,可眼底也滿是陰郁。
他們父子兩個在能源系統,在天府省的時候,可是沒少做這種事情。
陳啟明這些話,簡直是每個字兒都像是惡狠狠抽在他們臉上的耳光!
可是,任他們心中再憤懣不平,卻也沒辦法反駁。
因為,若是反駁,豈不是自已把私相授受、公器私用的帽子往腦袋上扣,要自已承認自已禽獸豬狗不如!
“蘇小姐投資青山縣,是因為我幫了她的忙,更是看中青山縣適合種藥材,看中的是藥廠未來利潤,同時也是想用財富來回饋造福青山縣群眾!”
“我引進藥廠,為的是解決就業,讓數以十萬計的農民增收致富。”
“商人逐利,官員為民,各取所需,合作共贏。這有什么問題?”
就在此時,陳啟明朗聲幾句后,轉而直視仇兵,似笑非笑道:“仇公子,按你的邏輯,是不是所有女投資商投資的項目,都有問題?所有和女性有工作往來的干部,都值得懷疑?”
“你……”仇兵立刻一陣語塞。
陳啟明轉向仇常健,淡淡道:“仇書記,您在天府省也是大力招商引資,想必也接觸過不少女企業家吧?若是按仇公子的邏輯,那些投資,是不是也都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