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爸,就是要狠狠地收拾他!他今天太不給您面子了!”
仇兵聽到這話,立刻欣喜出聲。
他剛剛聽到前半句話,還以為仇常健是準備放過陳啟明呢,可沒想到,仇常健對陳啟明的怨氣,似乎比他還大。
“還提面子,我剛剛的話都白說了!愚蠢!”仇常健冷哼一聲后,陰狠道:“今年有個進京的機會,大概率會在我和林正岳的身上!之前周秉坤言之鑿鑿的跟我說,林正岳罹患重病,讓我運作保健局的去給他檢查身體,到時候好讓林正岳病退!”
“可結果,保健局的同志卻是什么都沒查出來!我之前還以為是周秉坤謊報軍情,現在看,不是周秉坤謊報,而是這個陳啟明把他的病給治好了!”
仇兵聽到這話,恍然大悟。
他就說仇常健怎么會對陳啟明那么大意見,原來,是陳啟明的所作所為,讓林正岳非但沒有出局,反而成了周秉坤前進路上的一個強勁對手。
仇兵想通了這一層,立刻興奮起來,但很快,眉頭微皺,道:“可是,那小子有秦老和宋老護著,想收拾他,恐怕也不容易……”
“秦振邦和宋彥明,護得了他一時,護不了他一世。他們人在京城,地方上的具體事務,他們只能遠程指揮,插不上太多手。”仇常健淡淡笑了笑,接著道:“河間省那邊,可不是鐵板一塊。周秉坤雖然倒了,但他的殘余勢力還在,對林正岳不滿的人也大有人在。只要我們稍加引導,提供一些彈藥,自然有人愿意沖在前面。”
“而且,這小子現在是林正岳樹起來的典型!只要他出事,從高高的典型位置上摔下來,到時候,不用我們說話,自然有人會把他踩進泥里。林正岳也要因此受到牽連,威望受損!”
仇常健淡淡笑了笑,接著道:“明白了嗎?這才是政治斗爭。而不是像你那樣,像個街頭混混一樣,當面鑼對面鼓地好勇斗狠,除了惹一身腥臊,什么都得不到。”
仇兵恍然大悟,急忙點點頭,贊嘆道:“爸,我明白了,還是您高明!”
“明白就好。這件事,你不要管,甚至我們的人,都不能直接插手。要借力打力,要看起來是河間省內部的矛盾,是他陳啟明自已工作出了紕漏。”仇常健擺擺手,接著道:“最近給我安分點,別再去招惹那個陳啟明。還有,把你在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屁股擦干凈,別讓人抓住把柄。我們的目標在上面,不要被這些小事絆住腳,更不能授人以柄。。”
仇兵雖然心有不甘,但在父親冰冷的目光下,也只能低頭應道:“是,我知道了。”
仇常健冷哼一聲,轉頭向著漆黑的窗外看去。
擋他路的人,都別想有好日子過,更別想有好下場!
……
賀家。
喧鬧過后,賀老爺子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疲憊,但還是把一家人召集了過來。
他喝了口參茶后,看著兒子和兒子,放下茶杯,沉聲道:“今天把你們叫過來,只跟你們說一件事!婷婷的婚事,以后由她自已做主!她想嫁誰就嫁誰,不想嫁就不嫁!”
關母聞言,立刻慌了神,急聲道:“爸,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我有錯,那個陳啟明也確實有點能耐,秦老宋老也捧他。可是那又怎樣?草根出身,沒根基!他今天把仇書記父子得罪死了,仇家能放過他?婷婷跟他扯上關系,以后能有好?”
關父的臉色也變了,在一旁點頭道:“是啊,爸,婚姻講究門當戶對,小婷現在年輕,容易被迷惑。他陳啟明就算買了四合院,會賺錢,可充其量就是個暴發戶。而且他還得罪了仇家,這個副縣長,我看是當到頭了,以后準沒好下場。再說了,我們這也是為婷婷好……”
賀老爺子睜開眼,目光掃過兒子兒媳,搖搖頭道:“為她好?你們的好,就是拿她當貨物,去買仇家的好?”
“爸!話不能這么說!”關母立刻反駁道:“仇書記馬上就要進京了,婷婷嫁過去,對她,對賀家,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那個陳啟明能給她什么?除了惹禍,還有什么?”
“好歸宿?”賀老爺子冷笑兩聲,道:“嫁個人品低劣的紈绔,靠公公權勢活著,這叫好歸宿?我賀家還沒淪落到賣女兒求榮的地步!要是真到那一步,那這家也就該完了!”
“爸,您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干什么……”關母聽得有些不舒服,干笑道:“這也是互相照應不是……再說了,婚姻大事,本來就該是父母幫著參詳的……”
關父也是連連點頭附和。
賀老爺子看著他們,想要反駁,可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兒子懦弱,沒主見,硬提到這樣的位置,這輩子也是個副職,擔不起大任。
兒媳精明,但勢利短視。
再說下去,也是白說。
【砰!】
當即,賀老爺子一巴掌拍在了沙發上。
關父和關母嚇了一跳,慌忙止住話頭。
“我還沒死!這個家,還是我說了算!”賀老爺子看著他們,怒聲道“等我死了,你們愛怎樣怎樣!但只要我還有口氣,婷婷的事,就按我說的辦!”
話說完,他胸口起伏,劇烈咳嗽起來,一張臉脹得通紅。
關父和關母被老爺子的樣子給嚇到了,張張嘴,沒敢再出聲。
“爺爺,我這輩子誰也不嫁,就陪在您身邊,照顧您。”關婷慌忙俯下身,一邊給賀老爺子捶背,一邊轉頭看著父母,道:“你們也別覺得我這么做是陳啟明迷惑的,這是我自已的想法!人家現在有女朋友,我就算上趕著倒貼過去,人家還不稀罕呢!”
話說到這里,關婷心里一陣酸楚,眼淚啪嗒啪嗒地落了下來。
賀老爺子輕輕嘆了口氣,抬起手,愛憐的摸了摸關婷的秀發,柔聲道:“孩子,委屈你了。”
關婷聞言彎下腰,抱住爺爺的肩膀,把臉埋在他肩膀上,啜泣起來。。
關母看著這一幕,臉色青白交加,最終挪開了眼。
關父搓著手,不知所措。
……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兩天。
陳啟明在秦家給秦月做完最后一次治療時,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現了。
秦月晶瑩圓潤的小腳趾,竟然輕輕的動了動。
雖然動作幅度很小很小,甚至不到一厘米,可對她來說,已是天大的進步。
“陳醫生,是我的錯覺嗎?”秦月坐在輪椅上,不敢置信道。
陳啟明也有些失神,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捏住了那根腳趾。
掌心的感覺很清晰,這冰涼細膩的腳趾確實在輕輕的動,雖然幅度不大,可是很真實。
“陳醫生,我能感覺到你手掌的溫度!”秦月已是顧不上羞澀,激動得淚流滿面:“能動了!我的腳終于能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