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會讓任何人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關婷看著陳啟明堅定的表情,聽著這篤定的話語,一瞬間,她突然很想一頭扎進陳啟明的懷里大哭一場。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
陳啟明已經有了女朋友,她不能插足其中,破壞這一切。
關婷強忍下心頭的沖動,柔聲道:“謝謝你,啟明。”
登機廣播響起。
兩人起身,一前一后走向登機口。
片刻后,飛機起飛,沖上云霄。
從舷窗望出去,京城漸漸縮小,最后被云層吞沒。
上了飛機后,關婷沒再說話,只是望著窗外。
飛機進入平穩飛行后,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陳啟明看了她一眼,收回視線,也靠在了椅子上,思忖著京城里發生的一切,和02年即將發生的一切。
京城的事情,超乎他意料的順利。
能夠得到秦老這位在軍方舉足輕重的大佬的支持,與他而言,絕對是一件好事。
雖然說,他在地方上任職,不是軍中,可是,秦老的話,在政界的影響力也不容小覷。
而且,關婷和仇兵的相親,也算是被他挫敗了。
雖然得罪了大老虎和小老虎,但也值了!
至于接下來的02年,這一整年在年關之前,還算是個比較寶貴的平穩期。
這個時間,他要把握住,在年末那件大事到來前,盡可能的做好準備。
機艙里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
正想的入神之際,陳啟明忽然覺得肩膀忽然一沉。
睜開眼時,發現關婷睡著了,頭歪了過來,靠在他肩上。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眉心卻還微微蹙著。
陳啟明看著關婷的樣子,立刻一陣心疼。
他知道,這些天,關婷太累了,心力交瘁,現在才算是終于有了片刻安心。
當即,他輕輕坐正了身體,讓關婷的腦袋有一個合適的支撐。
機艙里光線昏暗。
關婷的發絲柔柔地垂在他的肩頭,很軟,帶著淡淡的洗發水香味,混著她身上那股清冷的如幽蘭般的氣息,讓陳啟明的心都忍不住有些加速。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和關婷的關系。
舍棄?說真的,他做不到。
可是不要梅小雨,轉而選擇關婷,那他就有些太不算人了。
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一個多小時后,飛機開始降落在河間省省城機場。
降落通知的廣播聲,讓陳啟明醒了過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已靠在陳啟明肩上,耳根瞬間紅了,慌忙坐直身體,道:“對不起……我睡著了……”
“沒事。”陳啟明活動了有些發麻的肩膀,溫聲道。
關婷偏過頭,看著窗外,臉頰紅彤彤的。
剛剛那一覺,是她這些天來,睡得最踏實的一覺。
片刻后,飛機順利降落機場。
兩人等行李時,陳啟明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到是林正岳的號碼后,立刻接通,恭聲道:“林書記,新年好。”
“啟明,新年好。”林正岳笑呵呵一聲,接著道:“我剛給宋老拜年,說你今天從京城回來,到省城了吧?”
“剛和關書記下飛機。”陳啟明立刻道。
“哈哈,好。”林正岳立刻笑道:“那你們倆一塊,來我家一趟。”
“行,那我和關書記去給您拜個晚年。”陳啟明當即不假思索道。
“好,記住,不要帶東西,要是帶東西,那就別過來了。”林正岳道。
陳啟明笑著點頭稱是,掛斷電話后,跟關婷說了一下,旋即兩人便打車直奔省委家屬院。
沒多久,兩人便趕到了,登記之后,林清蕪便出來接上他們倆,去了家里。
“啟明,關婷,回來了。”林正岳正在客廳看文件,看到陳啟明后,放下眼鏡,臉上露出笑容,溫和道。
“林書記,新年好。”陳啟明恭聲一句,然后道:“您不讓我帶禮物,我就空著手來了,不過,別的禮物可以不要,健康還是要的吧?我給您把把脈,復診一下。”
“哈哈,那感情好,別的禮我不收,這份大禮,我是一定要的。”林正岳笑呵呵一聲,然后便端坐在沙發上。
陳啟明給他把了脈,又檢查了舌苔、氣色。
“恢復得很好。”陳啟明診斷完之后,笑道:“比我預想的還好,看來林書記最近休息得不錯。”
林正岳哈哈一笑:“托你的福。那藥吃著,身上松快多了,晚上也能睡個整覺。”
陳啟明沉吟少許,又寫了個調理方子,交給林正岳:“我按照您目前的情況,把方子調了下,您按這個方子再吃三個月,鞏固一下。”
“行,聽你的。”林正岳接過方子,看了眼陳啟明,忽然笑吟吟道:“這次在京城,動靜不小啊。聽說當著仇常健同志的面,當眾把他兒子給收拾了?”
“消息傳得還真快,不過也沒那么嚴重,就是幾句口舌之爭罷了。一時意氣,讓書記您見笑了。”陳啟明笑道。
“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何況,是他兒子挑釁在先。這點兒是非,我還分得清楚。”林正岳擺擺手,溫聲一句后,話鋒一轉,道:“不過,仇常健這個人,我了解。他這次吃了虧,不會善罷甘休。”
“我有心理準備。”陳啟明立刻道。
“放心,在河間,只要你立身端正,心里裝著百姓,誰也不能把你怎么樣。”林正岳溫和點點頭,旋即神情變得有些凝重,道:“但是,你也不能掉以輕心!跟你說個剛剛才透露出來的內部消息,李文華省長可能要調去京城部委。接替他的人選,上面有幾個考量,但大概率會是與仇常健交好的古渝成同志!”
古渝成!
陳啟明聽到這個名字,心頭瞬間一凜。
按照他前世的記憶,古渝成似乎是沒有河間省工作的經歷。
這么看,大概率又是他這只蝴蝶翅膀煽動引發的連鎖效應。
但這位古渝成可是根正苗紅,背景極深,而且為人更是頗具爭議,謾罵者有之,懷念吹捧者也不在少數。
甚至,對方還在他后世記憶的歷史中,留下過頗為濃墨重彩的一筆。
雖然說,這濃墨重彩的一筆,不是那么光彩,沒有仇常健那么震撼,但也相差仿佛。
“如果真是古渝成同志過來……”林正岳看著陳啟明,目光深邃道:“到時候,省里的局面就會變復雜很多,你就要做好斗爭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