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盈想起秦永,就想起了張梅梅。
從張家手里收了個大院子,她很開心,她也把張梅梅的父母弄回了京城。
她父親確實生了重病,再晚幾天可能真病死了,還好回來的及時,她又找了關系請了最權威的醫生給他看病,上次得到的消息是手術很成功。
不過她還沒有去看過,等哪天有空了就去看看吧。
因為張梅梅,她還認識了秦永,從秦永手里拿到了一堆人的把柄,這些將來都有大用。
現在秦永又跳出來,要給她爆金幣了?
孫二聽她報了秦永的全名,看來沒找錯人。
他小聲道:“就是我秦哥!他要見你。”
方盈上下打量著這個孫二:“沒想到你還挺忠心,他都要掉腦袋了吧?你還這么聽話,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秦永那天被抓走之后就再也沒放出來。
她一直持續關注著,本來以為他會被快刀斬亂麻地解決了,但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辦法,竟然保住了一命,而且有大事化小的小事化了的樣子,有人想拿個和稀泥的罪名把事兒了結了。
可能他手里還捏著某個人的大把柄,這人保住了他。
孫二眼睛一瞪:“秦永在最難的時候救過我!他是我大哥!這輩子是,下輩子也是!”
方盈頓時沒興趣跟他說話了,敷衍道:“是是是,你最仗義了,不過是假仁假義,助紂為虐,為虎作倀。”
孫二頓時氣得瞪眼,但是他只知道假仁假義是什么意思,后面兩個沒聽懂,不確定是不是在罵他。
萬一不是,他卻跳起來叫罵,不丟人了嗎?
他很要面子的。
方盈低頭看著他,這個狗腿沒多少腦子的樣子。
也是,有腦子的人秦永怎么指使得動?他現在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聰明人不是落井下石,就是跑了,只有傻子才會繼續任他驅使。
不過她也確定有人要保秦永了,不然他根本沒能力讓孫二來找她。
“他要見我干什么?”方盈問道。
孫二道:“我不知道。”
方盈......
“那什么時候見?在哪見?”
孫二道:“他讓你想辦法去見他,他說你應該知道他在哪。”
方盈......孫二傻,秦永是真不傻。
“我知道了,讓他等著吧。”方盈道。
孫二在車下站了一會兒,道:“你一定要去見我秦哥啊,快點去,他肯定有大事找你,你要是不去,我....”
“滾!”方盈突然呵道。
她不想聽傻子說話了。
旁邊東興公社的人立刻沖了過來。
他們早就觀察到這邊了,雖然聽不清兩人在說什么,但是看得見方盈臉上的不耐了。
現在聽見方盈罵人了,趕緊沖過來,也不問孫二是誰,就當他是搗亂的,連踢帶打地推了出去。
孫二看見竟然有這么多人護著方盈,不但沒有生氣害怕,反而很高興,露出了一臉驚喜。
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能救他秦哥了吧?
錢來過來問道:“什么人?”
方盈道:“一個傻子,不用理會。”
沒準以后他還會來給她傳話,所以不能讓人攔著。
錢來點點頭信了,現在傻子挺多的,每個村都有幾個,跑出來一個也不奇怪。
“豬肉明天又要賣完了。”錢來道。
方盈笑道:“關系戶對我們很滿意,說以后每天給我們一頭豬,不過對外要說是我們自己養的。”
錢來眼睛瞬間亮了,這關系戶真是個大好人!他都想把自己賺的那5毛錢筐錢都讓出來了。
結果就聽方盈道:“就是得漲價,原來1塊5一斤,現在2塊。”
錢來一咬舌頭,他真是好日子過夠了,竟然心疼起周扒皮了!
“行!2塊就2塊,但是以后不能再漲了!再漲真買不起了!”他咬牙道。
方盈笑道:“叔,你信不信,將來豬肉能漲到30塊錢一斤?”
錢來的眼睛瞬間瞪大,眼底都是驚恐,突然趴在車門上小聲問道:“你是有什么內部消息嗎?又要鬧饑荒嗎?像60年一樣?”
方盈......玩笑開大了,對方沒get到笑點,反而get到了驚恐。
確實,在最饑餓的那一年,物價暴漲了一段時間,特別是食物的價格,瘋狂到讓現在人都無法相信。
現在一斤糧食幾分錢,最多兩毛錢一斤細糧,但是在最餓的時候,黑市上20塊錢能買到一斤大米都算幸運。
根本買不到。
肉更是貴得離譜,一只雞鴨鵝都是二三十塊錢,一只小豬仔可以賣到500塊。
當然這是在最餓的那一年,而且是黑市價,白市價還是正常的,但是有價無市,幾乎沒貨。
看組數據就能相信這個物價,57年全國死亡人口698萬,60年1700萬,67年630萬。
而當時全國人口只有6億多。
那一年糧食既珍貴,又真貴。
經歷過的人絕對不想再經歷第二遍。
錢來嚇壞了。
方盈不動神色地安撫他:“叔,你想哪去了?不是那個漲價,是我可以黑心到把這豬肉漲到30塊錢一斤。”
錢來瞪著有些泛紅的小眼睛盯了方盈幾秒,然后一拍車門道:“去去去,趕緊拉豬肉去!你敢漲價,我就.....”
方盈道:“叔,咱們養豬場的豬多少斤了?什么時候能出欄?還有養禽場的,是不是也要出欄了?”
錢來的手頓時改拍為摸,輕輕地落在車門上:“這有個鳥屎,我幫你擦擦!”
錢來一點脾氣都沒有了,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這批出欄了,還得指望人家拿下一批幼崽來呢!
“我去求求關系戶,未來三年幼崽都不漲價。”方盈道。
錢來哈哈大笑:“盈兒啊,吃飯了嗎?叔親自給你烤把肉串嘗嘗?叔現在手藝老好了!”
......
吃完錢來親手烤得豬肉串,方盈倒是想起,自己應該再弄幾只羊,幾只牛進空間。
還是羊肉串更好吃,她就喜歡那種膻味。
牛肉的味道別的肉也替代不了,饞了。
說干就干,一會兒就去鄉下淘。
至于秦永,讓他等著去吧!
他說讓她去她就顛顛地跑過去?上桿子不是買賣!
那樣只會讓秦永懷疑她知道什么。
她沒打算明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