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盈又出去拉了一車東西回來,就宣布今天她的銷售到此結束,她沒貨了,下批貨明天才來。
眾人雖然有些失望,但也還好,明天還有呢,不是沒有了。
再說買她東西的人都是為了改善伙食的,可不是為了吃飽肚子的,那種人可以去旁邊的南來北往雜貨店選擇,比她這便宜好多。
方盈回來的時候還順便捎了一頭大肥豬回來。
2塊錢一斤,又到手800塊。
再加上這幾天賣籃子、賣菜的錢,她現在富得可怕~
都有點錢多到沒處花的感覺。
那就去買牛買羊。
等這車東西賣完,她就準備開車去鄉下。
剛起步就看見齊強開著她的小面包回來了,無語地看著她。
方盈這才想起,她把廠里送貨的大車占了,他這幾天不知道怎么往火車站送貨的?
齊強道:“這個倒是不愁,我現在認識很多司機,隨便麻煩個人就行。”
很多司機都是京城人,車也是單位的,運輸公司,也不是每天都有活,他找沒活的幫他拉兩趟就行。
只是總這樣也不是個頭,萬一別人沒空,方盈又要用車,耽誤了給火車站送貨,小心被別人鉆空子。
“我今天去送貨的時候就晚了半小時,都挨訓了!差點沒趕上一些火車發車。
“等我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有人鬼鬼祟祟的,拿著一些鴨貨找王斌,我猜是想撬我們墻角!”齊強道:“不知道對方味道做得怎么樣。”
他挺擔心的,特意來跟方盈說這件事。
方盈點頭:“來得還挺快。”
她早就料到會有人模仿,會有人競爭,味道未必跟他們一樣,但是也許并不難吃,甚至更好吃也不一定。
民間總有高手,再說鹵肉也不是什么現在剛研究出來的新吃法,而是自古就有,只不過她算是第一個量產的。
現在密封機器已經銷售出去一部分,總有些聰明人拿它來解決包裝問題。
“放心吧,我們簽了合同,一年之內沒人能搶走我們的生意。”方盈道。
這句話卻讓齊強更擔心了:“那一年之后呢?”
方盈道:“一年之后重新競標,比拼的也不是味道,這個,我穩贏。”
齊強這才放心。
看了看不遠處銷售火爆的場景,他也高興,公社又多了筆收入。
“那能再買臺新車嗎?不不不,是報廢車。”齊強道。
方盈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嫌太遠了,要不我們問問這些司機,他們單位有沒有好車,是好車,新車,不是舊車,更不是報廢車。”
齊強皺眉:“他們能拿新車出來賣?不是舊車?不會同意吧?”
方盈道:“不是買,是租,我們租,每天租金100塊,讓他們包司機、汽油,你去問問哪個單位干。”
齊強和他身后的王虎幾個也瞪眼,每天100塊?一個月3000?太多了吧!那還不如自己買車了呢!一輛國產大卡車現在也才三四萬,一年多的租金就夠換輛車的了!
方盈道:“我們花4萬塊錢買輛新車,一年半后它可能只值4000。”
有點夸張了,但是差不多。
現在卡車都是拉貨,跑長途,路況又不好,一年半下來,車就破破爛爛了,搞不好再出點什么大大小小的事故,就報廢了,總之貶值很厲害。
“4000我們也賣不出去,賣給誰?”方盈道。
齊強不吱聲了,不等著上面批,自己買卡車的單位,他不知道有誰,他們自己是唯一?
“但是我們租車就很劃算了。”方盈道:“車一旦舊了,我們就換車,永遠開新車!而且不用出油錢,一個月幾百塊吧?還不用出司機的工資,一個月也得百八十的吧?
“最重要的是不用承擔風險,萬一車壞了也是他們修,只要不是我們故意損壞的,徹底壞了我們也不用出錢。”
單位的車嘛,合理報銷。
這么一算賬,齊強連連點頭,立刻找司機詢問去了,看哪個單位有新車。
結果司機一聽也很高興,也覺得自己賺了。
什么油錢、修車,他們也不在乎,反正正常報賬上面就給出。
他們在意的是每天穩定的100塊!
他們隸屬于運輸公司,但也不是365天有活,比如一個工廠給另個一工廠拉貨,不是進貨就是出貨,每年拉不了幾次。
天天有活?那是什么宇宙無敵效益好的大廠?
他們一年當中有三分之一的時間,不是在閑著,就是在修車。
但是如果租給方盈,活少,穩定,他們每天躺賺100塊,一年下來扣掉亂七八糟的費用,肯定有得賺。
而且只開城里,不用跑長途離家了。雖然損失了賺外快的機會,但是很多人已經厭倦或者恐懼開長途車了。
路上不安全,不管是人為的還是天然的,他很討厭。
很多想明白的人,立刻回去告訴自己的領導去了。
......
方盈開車去了鄉下。
現在農村養豬養雞鴨鵝的多,個人養羊羊牛的沒有,后者都屬于公社集體財產,現在不讓個人飼養。
但是不代表生產隊不養。
很多生產隊都養著幾只羊,薅羊毛、擠奶用、賣羊。
每個生產隊都養著牛,這是重要的勞動力,以后干活基本靠它,生產隊養的牛比馬多。
方盈開出100里,開進山區,才開始詢問哪個生產隊養牛羊。
這個好打聽,這個生產隊就有。
方盈看到了一群他們養的山羊,不多,只有三十幾只。
這還是靠山,地理條件優越,能少喂很多糧食的原因,不然其他生產隊只羊兩三只。
“你能賣多少?”方盈問道這個生產隊小隊長。
小隊長一聽眼睛就亮了,這是個大主顧啊。
他反問道:“你要買多少?”
方盈道:“你賣多少我買多少。”
對方頓時吸了口涼氣,好大的口氣。
小隊長眼睛一閃道:“我們生產隊決定了,以后不養羊了,太費料了,所以這些都賣。”
方盈懶得跟他繞圈子,說道:“可以,不過病養羊病羊的價錢,這些羊都變得要是,最多,50塊錢一只。”
“什么?你...”小隊長驚訝地看著方盈。
方盈道:“您看我年紀這么輕,我們廠長為什么派我出來采購?因為我是半個獸醫,能看病。這些羊一個個瘦得皮包骨,應該是.....你賣不賣?”
小隊長服氣了,這些羊確實是病了,病的要死了,他正愁砸手里只能分給村里人吃了呢,那就白瞎了。
結果就冒出個冤大頭愿意50塊錢一只買走。
原來它們不生病的時候也才值50塊錢。
“賣了。”小隊長道。
方盈道:“你們生產隊還有牛嗎?還有馬,我也要買。”方盈道。
馬啊,現在也是重要交通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