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管所的工作人員也對方盈有了新的認識,評價又拔高一大節(jié)。
她有些過于善良了.....但是她有能力善良!
他們喜歡這種人。
誰這輩子還沒個災(zāi)沒個坎兒?如果自己遇到天災(zāi)人禍的時候,能有這樣一個人幫自己,是多么幸運的事情?
現(xiàn)在他們沒災(zāi)沒砍兒的,但是遇到這種人就不能放過!一定要跟她處好關(guān)系,以備不時之需!
孫主任熱情地給方盈和張老頭介紹起房管所登記的幾個無主的房子,和一些有主人卻想交易的房子。
現(xiàn)在沒中介公司,有幾種職能單位都有中介的作用,房管所是最大的一個,一般都做對公的房產(chǎn)交易。
對私的也有點。
張老頭選了個離他原來的家不遠不近的房子,隔著兩條街,既沒有離開原來的生活區(qū)、朋友圈,也沒有離方盈太近。
他人老成精,知道遠香近臭的道理,他們以后雖然要仰仗方盈照拂,但是也不能貼著人不放,那就膈應(yīng)人了。
房子不大不小,是個三間的小院子,不算四合院了,就是個獨門獨院,他們家現(xiàn)在這個情況住著最合適,不太遭人惦記。
約了房主明天看房,方盈就帶著張老頭回家,把房款給他。
張老頭說是給錢就賣,但是方盈按照市場價出的錢,三進的一個院子,比她現(xiàn)在的家小一點,500多平,她給了5萬。
其實這個市場價是不準的,這么大的房子流通的很少,有過幾個因為各種原因流通的,那價格都不太能參考。
但是75年的5萬塊錢,是普通人一輩子也攢不下來的,這價也合適。
張老頭甚至覺得高了,方盈覺得合適,硬給了。
她雖然錙銖必較,但也看對誰,她不是那種自己很有錢,但是去菜市場硬砍老板2毛錢的人。
她上輩子發(fā)達了之后還有個習慣,喜歡突然給看得順眼的服務(wù)員、銷售員、業(yè)務(wù)員、員工什么的撒錢。
想用對自己來說不重要的數(shù)字,給對方一些驚喜。
她少幾萬塊錢又不會怎么樣,但是對方得到了卻會開心很久很久,何樂而不為呢?
難保她現(xiàn)在重生,沒有這方面的因素。
小說里不都寫了,普通人的愿力是很重要的東西嗎?連神仙都想要。
誰知道是真的假的?
不管真假,反正她想撒就撒了。
張老頭拿著厚厚5大捆錢,終于忍不住老淚縱橫。
他是見過錢的人,他小時候家里還有半座城呢,當時他花5萬塊錢,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他記得有次他打賞一個戲子,就給了5萬塊大洋。
現(xiàn)在他也不是為了這些錢激動,他是激動自己終于遇見了一個好人,真好人!
之前方盈對他們家那么好,還給他們找房子安頓,他還以為她不打算給他錢呢......
他已經(jīng)做好了她一分不給的準備,打算四處借錢買新房子。
沒想到是他小人之心了!
“小方,我該如何報答你才好啊!”張老頭哽咽道。
方盈暗道:將來這房子價值5個億,您老別來尋仇就行。
財帛動人心啊,多少人因為房子賣便宜了,回頭找買家鬧事的。
不過她看張家不是這種人。
“我送您去銀行把錢存好吧,您拿著這么多現(xiàn)金也不方便,至于賣了多少錢....對外就說我壓價了,只給您8000,然后您都拿來買新房子了。”方盈道。
讓外人知道他們手里有筆巨款,又是麻煩。
張老頭連連搖頭:“不行不行,這怎么能行?這對你名聲不好!不能讓那些外人嚼你舌根!”
這是做了好事還想深藏功與名?還往自己身上潑臟水?
都是為了保護他們啊.....
張老頭又要哭了。
方盈小聲道:“其實我也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能拿出5萬塊錢,這些錢都是我自己倒騰蔬菜賺的,但是外人不知道,他們沒準會以為這錢是我爸貪的,這就不好了。”
張老頭立刻閉嘴,點頭:“好好好,我知道了,這個確實不能讓他們知道,也不能讓他們這么想,那就這么說!”
兩相其害取其輕。
方盈滿意了,拉著他敲開一個小銀行的門 ,找到值班的工作人員,讓他把錢存了。
她經(jīng)常來這銀行存錢,別說剛下班就敲門,她就是半夜12點來敲門,都有人開!
現(xiàn)在銀行都沒有電腦,沒有電子設(shè)備,去銀行存錢,都是柜員把數(shù)字手寫在存折上、銀行的大賬本上。
理論上24小時可以存錢取錢,不過一般都是在鄉(xiāng)下銀行。
為了吸收民間存款,現(xiàn)在很多富有的村子里,都有銀行的代理員,老百姓存錢取錢都可以找他們。
現(xiàn)在的銀行工作人員,也是有存款任務(wù)的。
存好錢,方盈把張老頭送回了醫(yī)院。
外面天色都黑了。
她在醫(yī)院門口跟張老頭告別,等他進去,她也跟在后面進去了。
不過卻是去了另一個樓層的病房。
她今天的主角是秦永啊,她還沒忘。
現(xiàn)在他手術(shù)結(jié)束好長時間了,應(yīng)該醒了吧?正好問話。
方盈拎著一個牛皮紙袋子走在樓道里,然后停在一個病房門口。
“咦?你是那誰...我信哥的戰(zhàn)友,不好意思大哥,上次您沒自我介紹,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方盈朝病房門口坐著的一個人笑道。
男人倒是記得她,她這張臉太有辨識度了。
她這個人也很有辨識度,上次林信帶她來審訊室門口罵秦永,落井下石來著。
睚眥必報到這種程度的女人他沒見過第二個。
他站起來笑道:“我叫李勇,你怎么到這來了?”
方盈道:“我來醫(yī)院看我一個朋友,張梅梅,我這人不記路,白天還來過一次,現(xiàn)在就忘了她在幾樓了,李哥,您這是陪護來了?”
李勇隨意道:“沒有,我看一個犯人。”
他頓了一下道:“秦永。”
他覺得方盈肯定對這個人感興趣。
果然,本來一臉平淡的女孩立刻驚喜地往他身后看,趴在門上看。
病房里躺著發(fā)呆的秦永聽到聲音,正好看過來,跟她對視,瞳孔就是一縮。
今天看守所里進來個人,管他要了地址,事后他發(fā)生了“意外”。
他在想幕后之人到底是誰。
白天排除了方盈,但是現(xiàn)在方盈就出現(xiàn)在他眼前了,他又懷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