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辰掏出手機聯系江靜心,問她陸瑾寒和姜清梵是什么情況。
江靜心回了他一個微笑。
充滿了惡意。
這邊東辰發消息給江靜心的時候,那邊姜清梵在男生肩上拍了拍,就想把人打發走。
旁邊方歡歡抱著酒杯笑看著她,“你說說你,才二十三歲的年紀,怎么就不愛玩了?真就嫁人從良了?”
“去你的。”姜清梵轉頭對男生道:“抱歉啊弟弟,我倆這邊要談點事,不方便別人在場。”
這種時候,若是識趣的這時候就該走了,但男生不是這店里的人,他是來玩的。
一眼就看到姜清梵,驚為天人。
哪怕姜清梵把他當成牛郎,他也沒生氣,在那張笑臉下失了魂。
剛才要了微信對方沒給,他心里失望,此時假裝聽不出來姜清梵的意思,依然往姜清梵身邊湊:“姐姐,你說你們的嘛,我不聽。”
方歡歡對姜清梵的魅力深有感觸,此時似笑非笑地看著男生,心里嘖了聲。
沒分寸,不討喜。
長得是不錯,但不是姜清梵的菜。
果然,下一刻姜清梵眼底笑意散去,嘴角依然勾著若有似無的弧度,“那你在這兒坐著,我們走?”
男生還想說什么,姜清梵掏出手機,給酒吧經理打了個電話:“楊總,你現在招的人差點意思啊。”
男生臉色一變,想解釋沒機會,他不知道楊總是誰,但聽姜清梵的語氣,也能猜到一二。
“姐姐,我誤會了,我不是……”
方歡歡道:“行了帥哥,我跟朋友有事要說,她呢脾氣不大好,而且你長得也不是她的菜。”
男生尷尬不已,又有點惱羞成怒,直接把剛才姜清梵塞給他的錢憤怒地扔在桌上,走了。
姜清梵掛了電話,輕笑:“干這行的脾氣還挺大,哪個富婆愿意供著?”
方歡歡道:“五十步笑百步,你以前供著你那保鏢的時候怎么不說?”
姜清梵笑容一僵,無趣地癟了癟嘴,“說這個干什么。你幫你聯系你堂姐的事有著落沒?我急著呢。”
“今天不就是為了這事來的么。”方歡歡說:“我堂姐人在國外,這段時間不知道在干嘛,一直斷聯,我估計她又跑出去接單了。她那個人向來沒個定性,想找到她本人實在是不容易。”
姜清梵耐心的聽著,方歡歡一向話多,一件事喜歡從頭到尾的說。
“她后天回來,說想見你一面,有興趣她就接你這單,沒興趣就讓你另請高明。”方歡歡說:“價錢你知道的,有點高。我讓她打個折,她說把我打骨折行不行?你不知道我堂姐那個人吧,掉進錢眼兒里了……”
方歡歡又開始絮叨她家里那點事,姜清梵聽了八百遍了,但自己的好友還能怎么著?
聽著唄。
不過這次有了點新鮮事。
方歡歡說:“我堂姐那個老公前段時間不是車禍昏迷了么,聽說成了植物人,我大伯那人你知道的,唯利是圖。覺得我那堂姐夫現在不行了,遲早會在家中失勢,就掇竄著我堂姐離婚。”
姜清梵挑眉:“唔?離婚再嫁?”
“真聰明!”方歡歡朝她豎了個大拇指,“顏家老大不知道怎么看上我堂姐了,現在成天往我大伯跟前湊,你應該聽說了吧,顏家最近跟陸家合作上了,說是要共同開展什么新項目,顏家勢頭正盛,我大伯就想走聯姻的路子。”
姜清梵是知道方歡歡那大伯的,自己本事一般,經商能力只能算是平庸,但小心思多,人又花心。
外面找了一堆小情人,生的兒女能組成一個足球隊了,靠著這些兒女聯姻,倒是讓他公司的效益越來越好了。
但是這種一女多嫁的事,她還是覺得荒謬。
這得是多唯利是圖,才把自己原配的女兒當成貨品搬上臺面論價賣呢?
方歡歡又說:“顏家以前多低調,自從傍上陸家之后,就跟雞犬升天似的,到處張揚,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和陸家的合作。”
說到這里,她一連瞥了姜清梵好幾眼。
看得姜清梵莫名其妙:“你看我做什么?”
方歡歡:“你最近聽過一句話沒?”
“什么話?”
“誰傍上那位陸總誰就能飛上枝頭。”
“……”
“顏家跟你家祁越不是老對頭么,我爸說顏家和陸家的合作要是真的能成,祁越就麻煩了。且不說顏家和祁越本來就斗得你死我活,就陸瑾寒和祁越那些過節……”
她點到為止沒再說,但大家都明白。
祁越跟姜清梵那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關系,當時他們還都開玩笑,說姜清梵掏心掏肺的對陸瑾寒好,到底是竹馬抵不過天降。
祁越和陸瑾寒也不負眾望,從一開始就相互看不上眼。
方歡歡從小就是姜清梵的跟屁蟲,她對幾人的關系看得是最清楚的,哪怕姜清梵從中調和,祁越和陸瑾寒的關系也是日漸惡劣,到后來幾乎不會一起出現在同一片空間。
不過那時候祁越依舊是祁大少他,而陸瑾寒不過是姜清梵的保鏢,地位不同,周邊人對兩人的態度自然也不同。
在祁越有意無意的授意下,陸瑾寒被人針對是常有的事。
但祁越沒在陸瑾寒那里占到多大便宜就是了,后來那些事被姜清梵知道,她還一度為了陸瑾寒險些和祁越翻臉。
現在回想起來,方歡歡是打心底里為好友感到不值。
但命運這東西真難說,天之驕子一無所有,昔日一無所有的保鏢如今成了人上人,人人巴結奉承。
方歡歡比較現實一點,見姜清梵只喝酒不說話,沒忍住就把心里的話說了:“陸瑾寒如果真的要對付祁越,你幫誰?”
姜清梵盯著杯子里的酒水,沒說話。
而剛來到卡座旁邊的陸瑾寒,也沒說話。
音樂聲靜止了片刻,一個女DJ上臺,引起底下陣陣歡呼。
杯子里的酒水被那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震得微微晃動,散開一圈圈的漣漪。
方歡歡舔了舔唇,實在好奇:“那我換個方式問,如果讓你為了祁越去跟陸瑾寒攀舊情,你愿不愿意?”
姜清梵對這個問題總算有了反應:“舊情?我跟陸瑾寒有什么舊情。”
方歡歡曬笑,“你以前不是……”
她話沒說完,姜清梵的手機響起。
姜清梵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接通電話。
電話是小金打來的,“清梵姐,諸月剛才重新發布的規章制度,現在店里的人都鬧起來了,讓您回來主持大局。”
姜清梵道:“別管。”
小金驚了:“真不管啊?”
“管什么,諸月是大老板的人,以后說不定要接管蘭苑,她想折騰就讓她折騰。”姜清梵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然后才想起來回答方歡歡的問題,“你也說是以前了,你知道人最怕的是什么嗎?就是你衣錦還鄉之后還有人見過你過去的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