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可是什么?你又要說我喜歡陸瑾寒?得了吧,以前年少不懂事,玩玩而已,也就你們當真。我以前在男人身上花的錢多了,又不止他一個,也就是人家現在發達了,你們總拿以前來說事。”
姜清梵漫不經心的語氣顯得格外薄情,“我勸你啊,以后當著陸瑾寒的面,可千萬別提這些,今時不同往日,我現在見了他,也得乖乖叫一聲陸總。舊情這種東西,人家愿意讓你攀才有得攀,人家不樂意,那就是犯賤。”
她越說,語氣越淡,像是在跟方歡歡說,又像是在告訴自己。
方歡歡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佩服!
若是易地而處,她是沒辦法像姜清梵這樣把這件事看得這樣淡然的,要不是姜大小姐當初一時興起,陸瑾寒早就被追債的人打死了吧,哪能有今日的風光?
但她還是不太相信姜清梵對陸瑾寒一點感覺都沒,如果真不在意,干嘛為了他三番幾次跟祁越翻臉?
真不喜歡,怎么就偏偏那樣花心思哄他?
方歡歡:“你真不喜歡他啊?”
姜清梵垂眸:“嗯,不喜歡。”
“帥哥,你一個人吶?要一起喝一杯嗎?”
身后傳來一道女聲,在噪雜的環境里十分清晰,顯然離他們很近。
姜清梵懶懶地轉頭看去,只看見一個穿著緊身吊帶裙的女人追著誰離開,“哎,帥哥?”
人群擁擠,燈光昏暗,姜清梵隱約看到陸瑾寒的背影,但定睛看去,又只見摩肩擦踵尋歡作樂的人影,如同群魔亂舞般,跟隨著音樂扭動。
方歡歡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你在看什么?”
“沒什么。”姜清梵只當那是自己的錯覺,喝完一杯酒,起身道:“你自己慢慢玩,我先走了。”
方歡歡目瞪口呆:“這才喝幾杯啊就走啦?這可不像是你姜大小姐的作風。”
她跟著起身,桌上的的手機亮起,她看了眼來電顯示,隨后一把抓住要離開的姜清梵:“等等!你先等會兒,我堂姐電話!”
“喂,堂姐,啊?你回京城了?我在哪兒?我跟清梵在一起……哦,你要過來?幻境酒吧,那我們等你。”
掛斷電話,方歡歡眼巴巴的瞅著姜清梵,“我堂姐要來找咱們。”
——
東辰不知道陸瑾寒去了哪里,又覺得來都來了,不想回去,便一個電話叫來一堆人,喝酒玩牌,打的打球唱的唱歌。
正熱鬧著,就看到陸瑾寒進來了。
東辰接過身邊酒吧公主喂過來的酒,余光瞥見陸瑾寒,冷不丁地被嗆了一下。
在場的沒幾個人認識陸瑾寒,但見他氣度不凡,滿身凜冽寒霜,透著不好惹的氣息。
東辰松開左擁右抱的女人,起身走到陸瑾寒身邊,剛想說話,當看清陸瑾寒的臉色后,他明智地閉上了嘴。
還把旁邊躍躍欲試想要過來搭訕的人全部趕走了。
陸瑾寒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神情越淡,氣息越恐怖。
仿佛他喝的不是酒,而是誰的血肉。
東辰默默回到自己的坐位后,摸出手機悄悄給江靜心發消息:【你知道寒哥跟那位姜大小姐現在什么情況么?】
江靜心:【什么什么情況?】
東辰:【我擔心寒哥殺人】
江靜心:【上次姜大小姐去寒哥辦公室給了他一巴掌,不過兩人現在同居了,我估摸著是寒哥強搶人妻,搞上強制,總歸不是很痛快就是了】
東辰:“……”
牛逼!
誰不知道姜清梵和祁越已經結婚,現在陸瑾寒把姜清梵弄到自己家去住,總不會是心平氣和請過去的。
東辰覺得,他還是低估了他寒哥。
為了個女人,也太瘋了。
跟顏家合作找祁越的生意,又搶人家老婆,這是正常人能干得出來的事嗎?
東辰跟江靜心聊八卦聊得正歡,沒注意到有人接近了陸瑾寒。
一個長相甜美的女生自陸瑾寒進來后,便被吸引了視線。
她是圈子里小有名氣的交際花,拿捏男人的手段尤其了得,直接便坐到了陸瑾寒身邊,給他倒了杯酒:“你也是東哥朋友?以前好像沒見過你呢。”
陸瑾寒看著酒杯里晃蕩的酒,腦海里浮現出的是姜清梵那副漫不經心的姿態,說著漫不經心的話。
一句年少不懂事玩玩而已,道盡了她姜大小姐傲慢無情。
陸瑾寒唇角緩緩勾起。
下一刻,竟徒手捏碎了酒杯!
“啊!”女生掩唇驚呼一聲,看著男人血淋淋的手,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陸瑾寒卻只是輕描淡寫的從桌上抽出紙巾,擦去手上的血,絲毫不在意那些被玻璃碎片劃出來的傷口,點了一根煙,身子往后靠去。
他長腿交疊,墨染般的眸子睨著女生:“你們都愛怎么玩?”
東辰察覺到不對勁時已經晚了。
不論男的女的,全都圍在陸瑾寒身周,喝一杯酒,陸瑾寒就撒一把錢,旁邊站著的是酒吧的楊經理,腳邊放著一堆現金。
而此時的陸瑾寒就在這片漫天飛舞的金錢里,奢靡而放縱。
東辰看著倚在他身邊,眼冒綠光的恨不得鉆進陸瑾寒骨頭縫里吸血的幾個女生,有一瞬間感覺渾身毛骨悚然!
樓上紙醉金迷,樓下,姜清梵終于見到了方歡歡那位特立獨行的堂姐。
方歡歡的堂姐名叫方欣,一頭及肩的頭發隨便拿皮筋扎在腦后,身上穿著一件吊帶,外面套了件薄薄的襯衫,下面穿著牛仔褲,臉上粉黛未施,但天生麗質。
她鵝蛋臉,柳葉眉,不說話時有一股古典美。
整個人與方歡歡口中的形象天差地別。
如果不是方歡歡起身迎接,姜清梵甚至會以為對方只是下樓來遛個彎的普通女生。
方欣要了杯牛奶,察覺到姜清梵的視線,笑了笑:“不好意思,太晚了,喝酒的話回去對家里人不好交待。”
家里人?
姜清梵克制住看向方歡歡的視線,點頭笑道:“理解。”
如果方歡歡沒有胡說八道的話,方欣的老公不是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嗎?
方欣的直覺準得可怕,而且十分擅長觀察人的微表情,哪怕姜清梵偽裝的再好,她也是一眼就看出了對方剛才那一瞬間的驚訝與驚疑。
她朝方歡歡瞥去一眼,一臉坦然:“歡歡應該跟你說過了,我老公前段時間出車禍成了植物人,所以我最近一段時間會待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