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大步走近,在姜清梵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的手已經撫上她額頭:“怎么臉色這么難看?”
那雙鏡片后關切的雙眸里還有血絲,眼下兩團青黑,一看就沒有休息好。
“沒事。”姜清梵和他一道坐進車里,“不是說了不用來接我嗎?我自己能回去,別把我當易碎的娃娃啊。”
她一臉無奈,知道祁越是好心,可是他難道不知道跟她走的越近,越招陸瑾寒的仇恨值么?
祁越摸了摸她的頭,“咱們大小姐不就是易碎的娃娃么,也不知道誰小時候動不動就哭,鬧得大家誰都不敢碰你,活脫脫一個嬌氣包。”
姜清梵今天本來就喝多了懶得動,就任由他摸頭,“彼此彼此,小時候你老被當成女孩子的事你是半點不提啊,要不是后來我幫你打架罩著你,你指不定被欺負成啥樣呢。”
祁越失笑,“是是是,多謝姜大小姐從小到大對我的照顧,那現在換我來照顧你,也是我的報應。”
“去你的!”姜清梵忍不住在他肩頭捶了一下。
誰也沒發現不遠處有輛黑色車停在路邊沒有燈光的陰影里,不知道在那里停了多久。
陸家和江家的聯姻聲勢浩大,這還只是訂婚而已。
自從姜清梵被陸瑾寒囚禁那幾天之后,祁越只要不是出差,幾乎每天都會抽出時間接送姜清梵,像個生怕自家孩子被壞人擄走的家長,恨不得全天盯著人。
早上祁越照舊把姜清梵送到蘭苑,在姜清梵下車之時,祁越道:“我今天要出差,晚上就不來接你了,你讓小金開車送你,不要大晚上一個人自己在路上走。”
姜清梵點頭,“知道了。”
祁越還想多叮囑幾句,姜清梵已經朝他揮揮手,“我會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的,祁媽媽輕放一百二十個心!”
祁越無語:“說誰是媽媽呢!我走了,你……”
他欲言又止,但看姜清梵抿著唇笑的一臉沒心沒肺,到了嘴邊的提醒又吞回去了。
算了,陸瑾寒訂婚也是好事。
說不定有婚約的束縛,那個狗東西不會再糾纏姜清梵了呢。
而且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后,姜清梵也沒再提過陸瑾寒了,看樣子是打算放下了,他又何必再給她添不痛快?
姜清梵目送祁越開車離去,直到看不見他的車了,她才叫小金開輛車出來給她。
她換了身衣服后,獨自開車去了陸家舉辦訂婚宴的酒店。
另一邊,祁越的車剛開出去沒多久,他的手機響起,他分了下神,掏出手機點接聽的功夫,突然路口一輛車橫沖過來!
祁越反應迅速,急忙打方向盤,但是還是晚了一步。
那輛失控的車徑直撞上他的車頭,沒有任何減勢,頂著他的車飛馳出去很遠,最后雙雙翻下二十多米外的一個斜坡!
斜坡正好是個死角,來來往往的車輛無人察覺斜坡下翻著兩輛車。
祁越在短暫的昏迷過后,迷迷糊糊睜開眼,眼前卻是一片血霧,致使他什么也看不清。
他身體無法動彈,意識也是昏沉的。
隱約間,他好像聽見了有人說話的聲音,那說話聲近在耳邊,應該就在車外。
“瑾寒少爺說了,務必要把人弄死,不要讓他活下來。”
祁越心頭一驚,接著就聞到了汽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