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對我做什么?我告訴你,你敢碰我,瑾寒哥哥一定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蘇沅沅一邊退,一邊色厲內荏的威脅著。
姜清梵拉住楚丞,笑得輕慢:“行了,楚先生,別陪她演戲了,一會兒她就該一哭二鬧三上吊了,畢竟她最擅長這種手段。”
說罷,她還指了指周圍已經圍上來的人:“瞧瞧,這些都是她的觀眾,你離遠點吧,我是為你好。”
楚丞默默退后,扶著姜清梵重新坐下。
兩人一唱一和,從頭到尾都沒把蘇沅沅放在眼里,仿佛她只是一個跳梁小丑,是路邊不值一提的汪汪亂叫的狗。
蘇沅沅怒不可遏地沖出去:“站住!”
她突然朝姜清梵撲去,楚丞下意識將她推開,下一刻,她便重重地摔倒在地,哇的一聲吐出血來。
她看似費力地撐起上半身,表情倉皇:“清梵姐姐,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只是想跟你道歉,我真的知道錯了……”
一聽她這個調調,姜清梵就知道有觀眾出現。
她朝自己另一邊的走廊看去,果不其然,陸瑾寒正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黑色襯衫和西裝襯得他冰雕般不近人情,所過之處,人人避讓。
經過姜清梵面前時,他步伐頓住,垂眸看著她,沒有什么表情,眼底情緒莫名。
仔細看去,那眼神像是要把此刻的她刻進心里一樣,仿佛下一刻,他就會撲上去。
姜清梵沒看他。
四周倏地安靜。
直到蘇沅沅哽咽的聲音響起:“瑾寒哥哥……”
話沒說完,又吐了一口血。
圍觀的人有人開口:“天吶,她都吐血了,不管是什么恩怨,也不能害死人吧?”
姜清梵看向說話那人:“你心善,你倒是扶她起來去送醫啊。”
蘇沅沅見陸瑾寒不動,眼底劃過一抹陰戾,語氣卻更加委屈:“瑾寒哥哥,我聽你的話來道歉了,可是清梵姐姐她……她好像不肯原諒我。”
她努力想站起來,結果沒站起來,捂著胸口臉色蒼白的大口大口的喘氣,一副快要斷氣的樣子。
姜清梵想,不管怎么樣,她那副人殘志堅的模樣是演出來了,幾年不見,蘇沅沅的演技不退反增,若是她去娛樂圈,肯定是能拿各大獎項的絕佳演員。
陸瑾寒艱難地將視線從姜清梵毫無血色的臉上移開,走過去把蘇沅沅扶起來。
后者順勢倒進他懷里,抓著他的衣服又虛弱地咳了幾聲,‘體貼’地為姜清梵‘求情’:“瑾寒哥哥,我沒事,你不要怪清梵姐,要怪就怪我不該惹她生氣,我更不該活著,要是我真的死了,她肯定會高興的……咳咳……”
陸瑾寒看向姜清梵:“可以去病房里談談么?”
頓了頓,他解釋:“這里人多眼雜。”
姜清梵一抬下巴:“行。”
楚丞推著她回到病房,蘇沅沅依偎在陸瑾寒身邊,怯怯的模樣望著姜清梵,肉眼可見的警惕著她,仿佛生怕她吃人似的。
姜清梵看得想笑,最后她還是撐著下巴笑出來了。
她腦袋上還纏著繃帶,臉色蒼白得沒有血色,笑起來時眉眼彎彎,嘴角微勾,整個人像一只慵懶的狐貍,背對著溫暖的陽光,好整以暇地看戲。
陸瑾寒盯著她的臉,目光近乎貪婪。
蘇沅沅抬頭瞧見這一幕,險些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她咬住下唇,強迫自己要冷靜,姜清梵這個女人手段了得,最會勾引人,她絕不能在此時生氣,如了她的意。
她不斷地安慰自己,沒關系,等她離開這里,一定不會放過她!
半晌,終是姜清梵受不住男人那炙熱的視線,笑容慢慢斂起,嘴角的弧度變成了嘲諷:“談什么?我還要下樓去曬太陽,沒有時間看二位演戲。”
陸瑾寒剛要開口,蘇沅沅搶先道:“我和瑾寒哥哥是來給你送請柬的!”
陸瑾寒倏地盯住姜清梵,垂在身側的手指本能地蜷縮起來,不想錯過她臉上任何表情。
但他失望了,姜清梵嘲諷的笑意未減,甚至從她臉上看出了一絲不耐煩。
陸瑾寒的心不斷地下墜、下墜……
身體如墜冰窖,凍得他骨頭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