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沅沅也在等。
等姜清梵破防。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姜清梵有多愛陸瑾寒,她曾無數次親眼見過姜清梵從前為了討好陸瑾寒,是怎樣放下身段。
她不相信姜清梵會無動于衷。
然而事實是,姜清梵的反應看起來確實不在意,甚至可以說是冷漠。
“哦,請柬放下,你們可以走了。”她無趣地擺了擺手,“二位慢走,不送。”
像是看了一場毫無新意且無聊的戲碼,她言語間還有些被耽誤時間的不耐煩。
蘇沅沅徹底懵了。
怎么會這樣呢?
姜清梵不愛陸瑾寒了嗎?
明明自己沒有回來的時候,她一直在挑釁,現在她回來了,姜清梵卻如此漠然。
她下意識看向始終站在姜清梵身后的楚丞,眼睛緩慢地眨了眨。
“清梵姐都不問問我是什么請柬么?”
姜清梵:“總不能是請我去參加你的葬禮。”
“你……你別開玩笑了,這是我和瑾寒哥哥的訂婚請柬,你的請柬還是我和瑾寒哥哥一起親手寫的。”
下一刻,她從包包里拿出請柬,放在床上,然后又嗖地一下躲到陸瑾寒身后,好像怕姜清梵吃人似的。
陸瑾寒不肯走,沉沉地問:“你會來么?”
姜清梵點頭:“盛情相邀,我怎么好拒絕。放心,一定到場親自為二位送上祝福。”
“姜清梵……”陸瑾寒上前一步,蘇沅沅忙說:“好啊,那我們一定恭候清梵姐,到時候清梵姐會帶上你的男朋友吧?”
男朋友三個字一出,整個病房靜了一瞬。
就連楚丞都看向了她,那眼神像看著一個死人。
蘇沅沅沒來由地心頭一顫!
陸瑾寒眉目間蕩出一抹戾氣,“閉嘴!”
姜清梵失笑:“男朋友?”
蘇沅沅頓時紅了眼眶:“我說錯什么了嗎?這位先生一直寸步不離地守著清梵姐姐,難道不是她的男朋友嗎?”
她好像真的在疑惑。
姜清梵懶懶道:“你說得對。”
她這么好說話,蘇沅沅卻沒有多歡喜,她熟悉的姜清梵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兒,怎么可能會這么好說話?
至少她不該對自己這樣。
她故作松了口氣的樣子,主動去握陸瑾寒的手,“瑾寒哥哥你看,我沒說錯吧。清梵姐姐人美心善,最討人喜歡了,以前我們身邊好多人就喜歡她呢,比如靳南哥以前就說過,清梵姐很招男人喜歡呢。”
姜清梵笑:“比不上蘇小姐,機關算盡,也沒有人喜歡,也不知道是長得丑還是心太臟,才這樣人厭狗嫌。”
蘇沅沅的臉又開始火辣辣的疼,她低下頭,費力地掩飾著自己的扭曲的表情。
好想殺了姜清梵這個賤貨,撕爛她的嘴!
“清梵姐,我知道你恨我怨我,可是感情的事我也沒有辦法。就算你曾經喜歡瑾寒哥哥,那也已經過去了,我和瑾寒哥哥是真心相愛的,還希望你能衷心地成全我們。”蘇沅沅柔聲說著,放低了姿態。
但話里卻惡意滿滿,一直在試圖激怒姜清梵。
陸瑾寒仿佛沒聽見兩人對話,直盯著姜清梵:“你好好在醫院養傷,不必特意去參加。”
“要去的。”姜清梵說:“怎么說我們也曾經有過一段,你和蘇小姐還受過我的恩惠,雖然那點錢不算什么,但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就是養條狗,時間久了也有感情,你們的訂婚宴我怎么能不去呢。”
陸瑾寒深深地凝視了她半晌,低低說了聲好,便轉身離去。
兩人兀自說話,誰也沒把蘇沅沅放在眼里。
蘇沅沅已經快氣炸了!
她死死地握緊拳頭,尖銳的美甲幾乎要扎進肉里,她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疼痛。
她努力了這么久,為什么在陸瑾寒眼里,自己還是一個透明人?
為什么這兩人之間的氣氛,總是讓人無法插進去,好像她這么個大活人立在這里,只是一團空氣。
她著急地叫了聲‘瑾寒哥哥’,踩著高跟鞋追了出去。
姜清梵看見她挽起了陸瑾寒的胳膊,后者沒有甩開,甚至縱容蘇沅沅貼上去。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蘇沅沅回過頭,露出半張臉,沖她露出勝利者般的微笑。
小嘴無聲地開合:“你輸了。”
姜清梵閉了閉眼,就聽見楚丞問:“還下樓嗎?”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