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梵回醫院的路上,腦海里一直在回響著陸老爺子那句話。
開車的陸緣從后視鏡里看了眼姜清梵,正好被她察覺。
“陸先生。”姜清梵喚了聲,讓陸緣本能地覺得她突然叫自己沒什么好事。
但他又不能不回答:“姜小姐,您請說。”
姜清梵問:“聽老爺子說,陸瑾寒當初被接回家的時候傷得挺嚴重的。”
陸緣:“挺嚴重的,去了半條命,當時大少爺還在,連夜找來全球最頂尖的醫療團隊,搶救了十多個小時才救回七少的命。”
這件事老爺子身邊的心腹都知道,不過沒有人會沒事拿出來說。
尤其是后來陸瑾寒一天比一天厲害,他往那兒一站,氣勢都叫人害怕,更不會有人不怕死的去嚼他舌根。
姜清梵看起來聽得很認真,陸緣就多說了幾句:“我也不知道那時候他是從哪兒逃出來的,命都快沒了,事后還不讓老爺子幫忙出氣。一問就說他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姜清梵平靜地‘啊’了聲。
她知道。
從姜家離開的。
蘇沅沅假死,瞞過了所有人,陸瑾寒沒有為她舉行葬禮,但用心找了個風水不錯的墳墓。
兩人最后一次見面,就是陸瑾寒回來取東西的那天。
她近乎哀求他不要走,相信她,但他還是走了。
此后陸瑾寒這個人,便徹底從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陸老爺子今天告訴她這些,肯定不單單只是說他傷得很重,有更深的東西,藏在這個消息之后。
車子停在醫院。
姜清梵沒讓那陸緣把自己送進去,在外面的路邊就下了。
等陸緣離開后,她打了個車,徑直去往祁氏。
祁氏前臺認識她,但不讓她進。
剛畢業的小女生一臉為難:“姜小姐,祁總真的不在,您就別為難我了,溫總說了,不讓您進。”
溫總就是祁越的母親。
姜清梵沒有為難前臺,掏出手機給祁越打了個電話。
一連打了三個祁越都沒接,她只好先離開。
此時正值午后,天空多云,偶爾有幾縷陽光灑下來。但天色依舊是灰蒙蒙的。
姜清梵站在偌大的廣場之中,只身一人,纖瘦修長,渾身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孤獨。
“姜清梵?”顧琳瑯湊近,才發現確實是姜清梵,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人了,一時間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討人厭的姜清梵怎么變成這樣了?
她身上那股討人厭的勁兒好像被抽走了,人還是那個人,卻有一種大火過后死灰般的平靜。
或者說,死寂,冷淡。
下一刻,姜清梵朝她笑了笑,“嘖,顧大小姐,真是孽緣。”
顧琳瑯:“……”
非常好,姜清梵還是和以前一樣招人厭。
虧她剛才有那么一刻還覺得她可憐來著,真是白瞎了她的同情心!
她往祁氏大樓看了眼,警惕道:“你來干什么?你把祁家害得還不夠慘嗎?祁越因為你,差點兒被股東踢出局,也不見你問候兩句。現在他穩定局面了,你又來了!你能不能離祁越遠點啊!”
顧琳瑯越說越氣:“你不喜歡他就別老是吊著他啊,你不愛他有的是人愛他,你離遠點,算我求求你姜大小姐大發慈悲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