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兒放下手中的書卷,走到窗邊,目光悠遠地望著外面的景致,似乎是帶了些憂傷。
“父親這次進京,是為了處理一項重要的朝廷事務,陛下說是要給父親升官加爵。”
父親說是順便帶我們來看看京城的繁華,沒有見見瑾月妹妹你。”
蘇瑾月輕輕點頭,看似無意地問道:“那事務,是不是與邊疆的戰事有關?”
江崇天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來,看向蘇瑾月的目光中添了幾分復雜。
江靈兒輕嘆一聲,轉過身看向蘇瑾月,“確實與邊疆戰事相關。”
“近年來,邊關不寧,父親身為朝中重臣,肩上的擔子愈發沉重。”
“姨父的那件事我們知道了,原本我們所在的地方,也要受到波及,父親已經想好拼死也要守住城池,也多虧了妹妹及時奔赴邊疆等來了援軍,父親才能立功。”
江靈兒對著蘇瑾月笑了笑,“若是沒有你,父親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過這一遭。”
是了!
蘇瑾月猛然想起,上一次舅舅是在太子遇襲之后才入京升官。
蘇晏那一次的失職,雖失了兩座城池,但舅舅那次是硬撐下來了,雖然元氣大傷,幸而人相安無事。
只是有了這一世她的及時趕到,似乎也扭轉了舅舅的命運。
“算了,不說這些了。”蘇瑾月對兩人道:“我帶你們去侯府的后花園逛逛吧,在我院子里也是無趣。”
幾人來到后花園的涼亭內坐下,丫鬟上了些糕點茶水就退了下去。
蘇瑾月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想什么呢。”江靈兒走過來坐在蘇瑾月的身邊坐下。
清涼的風吹過江靈兒的發絲,她輕聲向蘇瑾月問道:“只顧著說我們,不說說你嗎?”
蘇瑾月回過神來愣了,對著江靈兒笑了笑,“我?我在侯府很好,沒什么事。”
“是嗎?”
江靈兒無奈地搖了搖頭,“你的處境我看得出來,姨母最心疼的,還是你的那個養妹吧。”
“和父親走南闖北,我見過的人多了,什么樣的笑容是真摯的,什么樣的笑容是虛偽的,還是分辨得出來的。”
江靈兒溫熱的手掌握住蘇瑾月的手背,“在前廳她出言挑釁你,我不是聽不出來。”
“你的事情,一路進了京城,我也聽了不少。”
江靈兒的聲音有些憤憤,“退婚那事,若是沒有姨父姨母贊同,謝家怎敢如此羞辱于你!”
“我今日,就是故意叫蘇芷瑤心中不爽,我的表妹就只有你一人!”
鼻尖一酸,從重生之后,蘇瑾月這是第一次有想哭的感覺。
就連江靈兒都能看得出來蘇芷瑤是什么樣的人,侯府上下卻無人能看出來,她只覺得極盡嘲諷。
“表妹。”江崇天道:“父親這次回京,不打算再離開了,若是誰敢欺負你,你只管讓人去將府稟報表哥,表哥來替你出頭!”
“你這個做事莽撞的,別給妹妹惹出什么事來就好。”江靈兒瞥了自己這個不靠譜的哥哥一眼。
江靈兒有些心疼地對蘇瑾月道:“就算我們都不在京中,祖父祖母還在景中,你為何不去尋他們?”
從前蘇瑾月不是沒有想過,只是……
她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外祖父外祖母的年紀大了,我不想讓他們跟著我操心。”
“退婚的那件事,雖然京中鬧得沸沸揚揚,可我想此時應當也傳不到外祖父外祖母那兒,若是被他們知道了,是該為我勞心費神了。”
江靈兒的眼神更加柔和,輕拍著蘇瑾月的手背,安慰道:“妹妹,你總是這樣,把所有的苦都往自己肚子里咽。”
“可你也別忘了,說破了大廳…我們也是一家人,血濃于水,有什么難處,說出來,讓我們一起承擔。”
蘇瑾月眸中閃著暖意地望向江靈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輕聲道:“表姐,謝謝你。”
正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涼亭內的寧靜,一個小廝喘著氣跑進來,焦急地說:“大小姐,不好了,老夫人突然舊疾復發,情況危急,請您速速往榮安堂去!”
蘇瑾月臉色一變,立刻站起身來,對江靈兒和江崇天道:“抱歉,祖母出了急事,我得馬上過去!”
江靈兒和江崇天也跟著站起,江靈兒關心道:“瑾月妹妹,需不需要我和崇天陪你一起去?”
蘇瑾月搖了搖頭,“不用,你們剛到,先好好休息,府中的事不用表哥表姐操心。”
榮安堂內。
只見郎中正在為蘇老太君診脈,柳氏和蘇橋山還有母親都在,蘇芷瑤也在其中,滿臉關切之色。
蘇瑾月穿過人群,快步來到蘇老太君身邊,“祖母。”
蘇老太君臉色蒼白,見到蘇瑾月之后生出了幾分力氣,“瑾月……你來幫我瞧瞧!”
眾人的目光皆落在蘇瑾月的身上,其中一些人目光復雜。
蘇瑾月瞧著蘇老太君的樣子不好,上前替她把了脈。
她神色變了變,眉頭輕輕蹙了起來。
柳氏看蘇瑾月這樣子就忍不住開口嘲諷,“你該不會是什么都看不出來,在這里裝模作樣吧!”
“這舊疾郎中都沒辦法,難不成你有辦法?”
蘇橋山咬著牙對柳氏壓低聲音罵道:“你給我住口吧!”
蘇瑾月只當是沒聽到他們的話,對一旁的郎中道:“祖母的病情,是否需要雪蓮來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