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郎中聽聞蘇瑾月之言,面露驚異,隨即又轉為苦笑,“雪蓮?那可是難得一見的圣藥,小老兒行醫多年,也只在古籍上見過描述,即便有,也是皇家珍藏,民間哪得一見!”
“更何況,如今就連皇家也未必有雪蓮這株珍貴的藥材。”郎中無奈道:“剛才小老兒不說,也只因為這一藥難求罷了。”
在場眾人的臉色,在聽到那郎中的話后皆為之一變。
柳氏的眼珠子滴溜亂轉,看向蘇瑾月,“你既知雪蓮,你一定能拿出雪蓮吧。”
“原先是有的。”蘇瑾月臉上表情淡淡。
蘇橋山聽蘇瑾月這般說,眼前一亮,“那你將雪蓮獻出來,你祖母也必定會記著你的恩情。”
“是啊。”柳氏道:“你要是有雪蓮你就拿出來,都是一家人,你也別舍不得。”
蘇瑾月搖了搖頭,“我說了,原先是有的,祖母前些日子讓人拔了我后院的藥草,其中有一株就是雪蓮。”
……
她說完之后,整個榮安堂內寂靜一片。
就連躺在床榻的蘇老太君蒼白的臉色都更顯蒼白!
柳氏道:“你手中不是還有二皇子的腰牌,我記得他說會答應你一個請求。”
“你拿著腰牌求到二皇子那兒,求他給你在宮中找一株雪蓮,應該不算是難事吧?”
她看這侯府的人,是這臉皮都不要了。
明擺著想讓她出頭解決這件事,蘇瑾月冷笑一聲。
她抬眸看向柳氏,“你以為拿了二皇子的腰牌,去求二皇子辦事是多么容易的事嗎?”
“二皇子豈是輕易能見到的人物?且不說我能否見到他,單是這份人情,又豈是輕易能動用的?”蘇瑾月的話語里帶著幾分鋒利,讓柳氏的面色微微一滯。
蘇芷瑤這時在一旁柔柔弱弱地開口道:“姐姐,我知道讓你拿出二皇子這份恩情,你可能不情愿。”
“你有你自己的私心,其實家里的人都不會怪姐姐的。”
蘇芷瑤紅著眼眶,聲音抽噎道:“可祖母突發舊疾,需要雪蓮救命,難不成姐姐也可以眼睜睜地視若無睹嗎?”
“若今日這恩情是二皇子賜予我的,我定然會求到二皇子面前,求他無論如何都要救救我的祖母!”
榮安堂內,眾人皆被蘇芷瑤的話感動,看向蘇瑾月的目光不善。
蘇橋山冷聲開口,“這都什么時候了,瑾月!你瞧瞧你妹妹,你再看看你!高下立判!”
柳氏陰陽怪氣道:“老爺,我就說蘇瑾月雖養在侯府,那顆心可不同我們在一起。”
江采萍也有些看不過去,上前來拉住蘇瑾月的手。
“瑾月,恩賜日后還會有的,你祖母不能出事。”
蘇瑾月一雙漂亮的冷眸看著江采萍,眼神中沒有絲毫動搖。
見蘇瑾月不為所動,江采萍冷下一張臉,對她伸了手,“把腰牌給我!”
蘇瑾月冷聲道:“腰牌我是不會拿出來的,母親不必打腰牌的心思了!”
蘇橋山一甩袖,沉著臉目光偏向蘇瑾月,“在你眼中,難不成腰牌比你祖母還重要嗎?!”
“你妹妹就不知道比你好上多少,這般作態也不知道像了誰?!”
“不是她的東西,她自然大方!”
蘇瑾月專撿蘇橋山的痛處踩,“若今日要二叔官位不保,二叔恐也說不出這般風涼話來!”
一旁,蘇橋山的臉色極差,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場面一時陷入了沉默,唯有蘇老太君微微起伏的胸口顯示出屋內的生機。
蘇芷瑤此刻已經紅了眼,“我不過是關心祖母親切,姐姐竟是如此想我。”
“姐姐,我并非逼你,只是想盡一份力。”
蘇芷瑤委屈地抹了抹眼角,仿佛是全然無辜的模樣,讓周圍的仆人和丫鬟們不禁紛紛側目同情。
蘇橋山皺眉,忍不住開口:“好了,現在爭論這些無益,關鍵是找到雪蓮。”
“方才是二叔心切,瑾月,若你有其他的辦法,是否同大家說說?”他的聲音里透著幾分期盼。
蘇瑾月輕笑一聲,不疾不徐道:“辦法,自然是有。”
“只是,雪蓮雖珍貴,卻也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途徑。”
聞言,榮安堂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凝聚在她的身上!
“姐姐,你有更好的方法?”蘇芷瑤的語氣里夾雜著一絲意外和質疑。
蘇瑾月向那郎中問道:“先生,若是雪蓮不可得。”
“古方中曾經有過記載,將云霧草、千年人參,以及胡云花三者配藥,亦能替代雪蓮之效。”
郎中聽后點了點頭,捋了捋胡須道:“小姐說得是,但要湊齊這三味藥也很難。”
“我有辦法。”蘇瑾月道:“我知道找到這三味藥的地方。”
蘇芷瑤道:“姐姐你且說是哪里,就算是懸崖峭壁,我也會去替祖母尋了來!”
這話說得倒是昂揚,蘇瑾月微微一勾唇,看向蘇芷瑤,“你當真愿意去?”
對上蘇瑾月的眼神,蘇芷瑤登時打了退堂鼓,“不會真在懸崖峭壁上吧。”
“京城中的涼市上有賣,妹妹可愿去?”
蘇芷瑤的臉色一白,說得好聽是涼市,其實就是京城中的黑市夜半開門,賣的都是京城中的禁品。
就是給她幾個膽子她也不敢去。
蘇瑾月看向蘇橋山,“二叔,你去?”
蘇橋山的臉色陡然白了下來,他是文官,怎能進那種地方,他的仕途難道不要了嗎?
看眾人都不吭聲,蘇瑾月嗤笑一聲,“我可以去,但我有個條件。”
江采萍望向蘇瑾月,“你且說。”
“只要我拿回藥來,任何不準再提及二皇子的腰牌!”
……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床榻上的蘇老太君顫抖著出聲。
“好……祖母答應你。”
蘇瑾月囑托郎中照看蘇老太君后,轉身出了院子。
江采萍跟著她出來,母女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后,她終于忍不住開口。
“涼市危險,你定要小心。”
蘇瑾月譏諷地一勾唇,看向江采萍,“原來母親也會擔心我的安危?”
江采萍皺起眉頭,“你這話說的,這世上怎會有不擔心女兒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