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的身后跟著兩位將士,兩人抬著還什么東西。
元寶深吸一口氣,滿面的喜意,“世子,世子他派人回來了。”
“逸仙派人來了!”
聞言,裴嶼豐的臉上笑意更甚。
裴家世子裴逸仙,從小酷愛兵法,十歲就自請去了邊疆。
一開始每月傳一封信回來,后來三個月一封信,到現在一年也來不了一封信。
王府每三日修書一封送往邊疆,都沒有回信。
若不是知道他在邊疆沒有生命危險,裴嶼豐都打算殺到邊疆。
“屬下見過王爺。”兩名將士將東西放到一旁,對著裴嶼豐抱拳行禮。
這二人是軍中的副官,裴逸仙手下的人。
這次回京也是有私心在。
借著給裴惜夭送百日宴的禮,也順路回家探親。
“世子讓我二人來給小小姐送了百日宴的禮。”仲依說道。
隨后烏盅又補充著說道:“世子還說,不日回京。”
“好,好,好。”裴嶼豐連道三聲好。
眾人紛紛恭喜,“恭喜王爺,王爺好福氣啊。”
青竹將裴惜夭抱過去,裴惜夭從出生到現在也只見過三哥哥一個人。
對于傳說中的大哥裴惜夭格外的好奇。
【大哥?惜夭知道。】
烏盅三兩下拆了裴逸仙精心包裹好的禮物,獻寶似的拿出來。
入目。
那是一把十分精致的小寶劍,玄鐵打造,劍柄上還掛上了銅錢劍穗。
別看小巧精致,分量著實不輕。
“這是世子親手為小小姐打造的,未開刃,小小姐拿著玩。”烏盅樂呵呵地說。
送百日禮送寶劍,也就只有裴逸仙這個愣頭青干得出來了。
【寶劍,惜夭喜歡。】裴惜夭眼神蹭得就亮了。
“這還有一把。”烏盅打開另外一個箱子,里頭還有兩把寶劍。
其中一把是送給裴惜夭的加長版,而另一把渾身烏漆嘛黑的。
青竹見到的時候,心尖猛然跳動,他眼神盯著那把通身漆黑的寶劍。
【惜夭知道,這把寶劍是大哥送給青竹哥哥的。】
府里的諸多事情都有專門的書吏撰寫傳信給邊疆。
裴逸仙自然而然的也知道青竹這個人,于是這思來想去,他也就順帶給青竹做了一把寶劍。
“這把,是世子給這位小兄弟的。”
“給我的?”青竹不可置信地回問。
“當然。”烏盅肯定的點頭,他還想再說些什么,就被身后的腳步聲給打斷了,宮里來人了。
見著來人,頓時噤了聲,宮里來人了。
來人是小哲子,他是小德子的徒弟,也是小德子器重的人,這不今日來裴王府就欽點了他來。
他笑瞇瞇地甩了甩拂塵,恭敬地說道:“奴才給太后娘娘,裴王爺問安了。”
話落,小哲子的笑意愈發深了,視線落在裴惜夭的身上。
夸贊道:“師傅跟奴才說,小小姐長得可愛喜人,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奴才,在這里就給小小姐道喜了。”
喜從何來。
小哲子微微抬手,身后的小太監雙手呈著上前。
明黃色的圣旨令諸位賓客紛紛起身跪拜,見圣旨如見半個帝王。
小哲子高聲念道,那道尖細的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中,“陛下給小小姐賀喜了,特賜空白圣旨。”
話落,他拿起圣旨遞到裴惜夭的跟前,笑得和藹可親:“小小姐,手摸一下,奴才的任務可就算是完成了。”
讓裴惜夭摸圣旨是帝王的意思。
小哲子半夜坐起來,怒砸兩下被子,也沒懂帝王的心思。
非要讓小小姐摸一下圣旨,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叔叔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小癖好。】
來自裴官方惜夭的吐槽。
還能怎么辦,寵著照辦。
裴惜夭還沒到會抬手的時候,就由青竹抬著她的手,摸了一下圣旨。
被摸過的圣旨交給了裴嶼豐拿著。
小哲子也可以交差了。
“哲公公在這用膳。”裴嶼豐客氣地說著。
小哲子搖了搖頭,“不了,多謝王爺的好意,奴才還得回宮跟陛下復命。”
對此,裴嶼豐也沒多勸,他示意元寶送人出去,元寶立馬知道他的意思,迎了過去。
到了裴王府的門口,元寶從袖口掏出事先備好的銀兩,塞給了小哲子。
打賞銀子,這是不變的規矩,給了賞錢,讓來的人落地找油水,他們才能盡心。
府中開宴繼續,歌舞升起,裴惜夭被抱著到了太后的身邊。
這時,曲意眠的身后有個侍女鬼鬼祟祟地離開了席宴。
到了王府一處偏僻的死角。
她一把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掀開,露出半張血肉模糊的臉,這人正是殷施詩,她的臉毀得徹底。
當日,她們母子二人被趕出殷府,喪家之犬一樣游蕩在城中。
值錢的東西都沒有,還是后來曉珠衷心,拿來了銀子,才讓她們住進了一個破敗的屋子里面,不至于露宿街頭。
殷施詩的指尖掐進肉里,現在一回想起,就是赤裸裸的噩夢。
第十八房小妾當日就被抬為正妻。
范億夢暢快地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姐姐,你看到了,妹妹會讓鄔欣彤血債血償的。”
“給姐姐報仇,我要讓她也體會到痛徹心扉……”
她是范芝蘭的妹妹,一個不為人知道雙子姊妹。
出生的時候天降異象,又是雙生子,在家中看來就是不祥的征兆,必須舍棄一個孩子,而她比姐姐晚出生自然而然舍棄的就是她。
那個女人一時心善,不忍心活生生的孩子,出生就殞命。
就偷偷地將她扔在外面,生死有命,待她有記憶的時候,就已經學會跟野狗搶食。
陰差陽錯之下范億夢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于是她將復仇的念頭打在了千嬌百寵長大的范芝蘭身上。
果然,在她范芝蘭知道了她的存在,本以為是什么姊妹相殺的戲碼。
誰知范芝蘭只覺得虧欠她,恨不得將所有的東西都送給她。
久了,范億夢回過神的時候,對范芝蘭的恨意已經沖散了。
而她們雖然是雙生子,卻長得完全不像,所以根本沒人懷疑過兩人的身份。
本以為后一直這樣下去,但姐姐卻死了。
想起姐姐活生生吊死自己,范億夢心肝都疼,姐姐那么怕死的一個人,自己吊死了。
她的眼睛通紅一片,還清楚地記著當時名義上的爹娘,指著她的鼻子是掃把星。
要不是她姐姐就不會死。
范億夢眼角的淚陡然滑落下來。
他們說的沒錯,是她的錯,要是她那日早回來一刻鐘……
只要早一刻鐘姐姐就不會死。
后來她自己主動入了青樓,用了一年又一年,終于讓她知道了姐姐的死因。
于是設計了殷弘大,納她進了殷府……
鄔欣彤找人玷污了她的姐姐,害得她姐姐心如死灰一死了之。
那她就當個好人,讓她好好地活著看著自己毀了她的女兒。
這樣不造殺孽也算是為肚子了孩子積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