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夫人身形踉蹌,沒有證據,“沒有證據。”她的嘴里呢喃著。
有什么比仇人就在眼前卻難她沒有辦法更痛徹心扉。
【沒有證據,怎么可能會沒有證據。】裴惜夭嘀嘀咕咕。
她氣憤地瞪著得意揚揚的逄鶯鶯。
【康居就是證據。】
康居死了死無對證,畢家人沒有動手殺了康居,而他卻死了。
一個江洋大盜,這么久不被官府抓住,康居的武功必定不弱,能殺人他的人,必定不是等閑之輩。
不是等閑之輩的人殺了康居這個惡人必定要大肆宣揚一番,現在畢家人不知道,那就說明康居不是死在他別人的手里。
而是死在了幕后主使,也就只能是逄鶯鶯。
【康居是真的把逄鶯鶯放在了心上。】
駱鳴淵聽到裴惜夭的心聲,頓時如雷灌頂,腦中立刻清明了。
俗話說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康居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駱鳴淵自然而然地不會放過逄鶯鶯,畢家人搞不定,那就他來。
反正逄鶯鶯絕對不能逃脫,萬一這東西,腦子又好使了,來禍害駱家可怎么辦。
“不知道畢老爺,可信我。”駱鳴淵對著畢奇邁道。
畢奇邁心念一動,駱鳴淵這意思不就是要插手此事,讓他來辦。
他可都聽說了,京兆府左寺丞威武著呢,若是駱鳴淵插手,逄鶯鶯必定是逃脫不了,那樣女兒的仇也能報。
畢奇邁立馬回道:“我自然是相信駱大人的。”
聞言,駱鳴淵點了點頭,“那好,此事就全權交由我來處理。”
“多謝大人。”畢奇邁跟畢夫人,眼眶發紅對著駱鳴淵恭敬地行禮。
他們無用,無法親手幫女兒報仇,但是就算是無法親手報仇,也必須要這禍害留下。
逄鶯鶯聽到駱鳴淵插手,眼神閃了閃,手不自然地捏著衣角。
駱鳴淵自然沒有錯過她的表現,突然駱鳴淵笑了笑,“逄鶯鶯,你不記得康居了嗎。”
康居這個名字被提出來。
場上頓時有幾個人的神情不自然,逄鶯鶯是慌張,畢家二老是憤恨。
“你覺得康居已死,死無對證,也無法在攀咬你。”
駱鳴淵毫不客氣地說破逄鶯鶯心中藏的事情。
逄鶯鶯的的確確是這樣想的,但是她不明白駱鳴淵怎么會知道康居的事情,明明她隱藏得很好。
就連畢家那兩個老東西才知道,駱鳴淵怎么也知道了。
難不成私下里駱鳴淵已經跟那兩個老東西見過面了,她心中頓時暗罵,心黑的東西。
就這么想讓她死。
呸,她就不如這些人的愿。
小時候也有很多人都想讓她死,可她還是活得好好的,而那些不想讓她活著的人都死了一個干凈。
她穩了穩心神,狠勁地掐了掐自己手,說道:“駱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放屁!”畢奇邁聞言,立馬反駁,“你跟康居分明就是認識的。”
“老夫已經查過了,我女兒遭毒手的那個天,有人親眼看見你跟康居見面。”
“你們見面之后,當晚我可憐的女兒就遭了毒手。”說著他老淚縱橫。
逄鶯鶯也沒想到竟然有人看見那天她跟康居見面,她那天分明掩飾得很好,一身黑衣就露出個眼。
到底是哪個眼尖的都能看出是她。
不過就算看見了那又能如何。
“老爺這話是什么意思,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我真的沒有謀害小姐。”
“也沒有跟康居合謀,老爺也知道,沒入畢府的時候,我就是個遭人打罵的,整天在大街上乞討,認識個江湖人這也說得過去。”
“小姐遭毒手的那人,我確實出府見了個人,但那人是我幼時的好友,根本不是康居。”
“老爺怕不是被人騙了。”
“奴婢的好友,叫黃會,臉上有道疤痕,眼角有顆黑痣。”逄鶯鶯說道。
她去見的可不就是黃會,至于康居,誰規定一個人就不能有兩個名字了。
還有她描述的裝扮,她可沒說謊,康居真容就是長那個樣子。
畢奇邁哭的動作一頓不可置信地跟著畢夫人對視一眼。
他們找回來的畫像康居確實不是長的逄鶯鶯描述的模樣。
逄鶯鶯描述的人,丑陋,而他們找來畫像上的人說不上俊美無雙,但也是個俊秀的,反正絕對不是逄鶯鶯口中的人。
兩人對視眼中紛紛寫著一個意思難不成是他們冤枉了逄鶯鶯。
可明明找來的目擊人,明確地說逄鶯鶯見的就是康居。
壞事了,忘記詢問看見的那個人是丑是俊了。
聽著駱鳴淵也有些迷糊了,四尚坊里面給的消息可沒提過這個黃全。
現在憑空冒出來一個人,縱使不信,要是沒有具體的證據,縱使是他也不能以謀殺的罪名將人逮了。
【那人就是康居。】
【黃全就是康居。】
裴惜夭也沒想到逄鶯鶯這么不要臉,竟然試圖混淆視聽。
聽到心聲,駱鳴淵頓時支棱起來了。
“逄鶯鶯,黃全跟康居就是同一人吧。”
逄鶯鶯手心都要被她自己給掐爛了,怨恨的神色一閃而過,該死的,就差一點就忽悠過去了。
“有個東西叫做人皮面具,康居跟你見面那人就是帶了人皮面具。”
逄鶯鶯自然是知道康居帶了人皮面具,但她可不會傻乎乎的應聲。
她詫異地看過去,不可置信地道:“駱大人你在說什么?什么人皮面具。”
逄鶯鶯在裝傻。
駱鳴淵見過太多這樣的人,裝傻裝的了一時裝不了一世。
人皮面具價格昂貴,康居又是江洋大盜,盜得錢財之多,弄一個人皮面具戴戴根本不是問題。
他一路打家劫舍,劫得又富貴之家,身家早就數不清。
因為人皮面具,也就造就了官府遲遲抓不到人的緣故。
后來康居被人出賣,差點被殺,得一人相救,流落到川陽。
怕被人認出來,又換了一副人皮面具,化名黃全。
這些都是四尚坊給的生平里記錄的。
裴惜夭額間紅痕一閃而過。
【這位康居還真是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