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家劫舍卻又劫富濟貧。】
裴惜夭看到了康居的一生。
無疑就幾個字可悲可嘆。
“逄鶯鶯你從畢家盜出的錢財是康居所盜。”
“還不認你認識康居嗎。”
逄鶯鶯根本不會武功,哪里能從畢家拿錢,還能一時不被人發現。
除非那銀錢根本不是她拿的,而是江洋大盜康居所盜。
逄鶯鶯聽聞,立馬就出聲反駁,“駱大人可不要平白地冤枉好人,從畢家那銀子確實是我不對。”
“但我已經要償還。”
“駱大人可不要把我跟一個殺人賊子混為一談。”
“賊子?康居可比你有善心的多了。”
康居在江湖上行走,又是官府通緝的要犯,賞金也不少。
而江湖上豪杰諸多,要是真聯起手緝拿康居,康居根本跑不掉。
之所以康居能一直在江湖上,仰仗的全身他打家劫舍卻劫富濟貧。
他劫的富家都是壓迫食肉百姓的奸人。
多數的銀子都被他送給了百姓,百姓心中的康居是個好人。
但康居走走都是用化名,百姓都不知道人人怒罵的江洋大盜,心系百姓,也用了自己的一份力。
雖然這方法并不光彩。
若不是小小姐的心聲他怕也會以為康居就是十惡不赦的人。
“駱大人這話是什么意思?”畢奇邁著急地詢問,他真的怕駱鳴淵不管這事。
現在還向著那個侮辱殺害他女兒的賊子說話,他心中怒氣上頭,但是理智還在。
只得著急地詢問。
駱鳴淵也知道他的顧慮,回道,“畢老爺放心,我不是再替康居說話。”
“我說的只是事實,康居并非大奸大惡的人。”
畢家二老雖然心中不信,但是也沒立馬反駁,而是按下心中的念頭,等著駱鳴淵的解釋。
他們選擇相信駱鳴淵能替畢桐欣申冤,讓畢桐欣瞑目。
【康居沒有侮辱畢小姐,但那一劍卻是他捅的。】裴惜夭心中繼續補充道。
【侮辱畢小姐的另有其人,康居只是想殺賊人卻不成想誤殺了畢小姐……】
駱鳴淵神色復雜,他張了張嘴,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畢奇邁看出了他的為難之處,說道:“駱大人不必有顧慮,直說就是。”
他嘆了口氣,直言道:“畢小姐是康居所殺。”
聞言,畢奇邁就激動起來,“你看就是康居殺的我的女兒,指使他的人一定就是逄鶯鶯。”
畢奇邁指著逄鶯鶯。
駱鳴淵立馬又補充道,“但侮辱畢小姐的并非康居,另有其人,康居原本只想殺了侮辱畢小姐的人,卻誤殺的畢小姐。”
“你,你說什么。”聞言,畢奇邁的身形踉蹌一瞬,不可置信地看著駱鳴淵。
他的耳朵嗡嗡的,只覺得自己是聽錯了,康居只是想救他的女兒,卻不小心誤殺了他的女兒。
侮辱他女兒的另有其人。
“是誰,到底是誰!”
這時,從外面進來一人,看著裝扮是京兆府的。
駱鳴淵到底不是什么硬心腸的人,說是不管畢桐欣之死,到底最后還是讓京兆府的人去查了。
弓崈走到駱鳴淵的身邊,從腰間拿出查來的東西,隨后在駱鳴淵的耳邊耳語幾句。
畢桐欣已經及笄,畢家在川陽也是富甲一方的存在,獨女畢桐欣找夫家的事也有不少眼饞的人。
這其中就有畢夫人家族中的一位表兄的兒子——孟俊俠。
孟俊俠這人長得也算是俊秀,嘴也會說話哄人,暗地里買通了逄鶯鶯,跟畢桐欣搭上了線。
廢了好一番功夫,才令畢桐欣的態度軟下來。
原本孟俊俠想著生米煮成熟飯,不怕畢家二老不同意,結果畢桐欣死活不愿意在婚前失貞。
令孟俊俠苦惱不已,恰好孟俊俠有幾個狐朋狗友給他出了個主意,去煙花巷買了點催情的迷香。
點上,直接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已經成真,畢桐欣不認也得讓。
孟俊俠自己不敢干這個事,無奈身后欠債多,在還不上賭坊就要來剁了他的手。
于是咬咬牙他直接就干了,其中也少不了逄鶯鶯的配合。
巧合就在這,白日里康居信了畢桐欣對逄鶯鶯不好,非打即罵決心要給畢家一個教訓。
他是個江洋大盜,最大的教訓就是盜了畢家的銀票,還有一兜子的珠寶。
因為不熟悉畢家的路,陰差陽錯到了畢桐欣的院子。
看到了被孟俊俠侮辱的畢桐欣,怒氣上頭拔劍就刺,不曾想孟俊俠閃得及時那一劍直接就要了畢桐欣的命。
孟俊俠連滾帶爬地鉆狗洞跑了。
而康居因為誤殺了人,去找了逄鶯鶯,至于后面,自然就是逄鶯鶯跟著康居一起逃了……
“畢夫人家族中是否有一位表親叫孟俊俠。”
畢夫人不明所以,點了點頭,“是有,俊俠是我表兄的孩子,平日最是溫潤有禮。”
聞言,畢奇邁也點頭附和,他打心底里喜歡這個孩子。
桐欣的喪禮是就屬這個孩子哭得最傷心,事后也是他積極地查探,找出謀害女兒的兇手——康居。
“駱大人,俊俠這還是有什么不妥嗎?”
駱鳴淵也怕他們受不住,但是也總比蒙在鼓里的好,“孟俊俠才是侮辱你女兒的真兇。”
話音剛落,畢夫人的身形頓時一晃,險些暈過去,耳邊也嗡嗡的。
“你說孟俊俠事后積極尋找真兇,那是因為他想掩蓋侮辱畢小姐的事實。”
“好將一切都推在康居的身上。”
“怎么會,怎么會。”畢夫人癱坐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回想起孟俊俠這些日子侍候在她左右,就覺得心里發涼。
駱鳴淵示意弓崈將書信給畢奇邁看。
書信是從川陽傳來的,川陽的官府已經將孟俊俠收押了。
直到畢奇邁看了信,他仿佛又老了幾歲,都是他識人不清一次又一次地害了女兒。
“老爺,這不是真的,怎么會是俊俠。”
“桐欣可是他的親表妹。”
畢奇邁苦澀得說不出話,書信中是川陽官府親自蓋的印信,也有白紙黑字孟俊俠的供述畫押……
畢夫人捂住胸口,嘶吼著:“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