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正蟄惱怒的扶額,冷聲道:“懷依心你夠了。”
“少城主有哪句話說錯了。”他冷聲說著,話語中都是掩飾不住的厭惡。
“你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你自己看看你現在的模樣,哪一點像是卜家的大夫人。”
“不知道還真的以為你是暴發戶出門,穿得不倫不類。”
他說話毫不客氣,跟懷依心也懶得在演,直接撕破臉,“倒是我忘了,你本來就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丫環。”
這些話徹底的將懷依心給刺激了。
她瞪著一雙眼,“你說我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丫環。”
“那你還不是娶了一個上不得臺面的丫環為續弦。”
想起來她就洋洋得意,這是她此生做得最好的一件事,就是弄死宋梓云嫁給卜正蟄。
“娶你當續弦,你以為是我想,要不是你用了下作手段,而我也想利用你找證據,你以為我會娶你。”
卜正蟄冷聲說出這個真相。
懷依心后退兩步,似乎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正卿,這個人就交給你了。”
不知道為何突然困惑他的東西一下子好像就解開了。
也不知道他當時到底是抽了什么風,不直接報官讓官府查,而是非要自己找證據。
他自嘲地笑了笑。
交給卜正卿就等于把她交給官府,懷依心的語氣立馬拔高了幾個度,刺耳得很:“你要把我交給官府。”
“我犯了什么事,你憑什么把我交給官府。”
“謀害梓云,設計我,這兩樣,哪一樣都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卜正卿猛然攥緊拳頭,“你說什么,我母親的死不是因病。”
卜正蟄艱難地點頭,他語氣哽咽,“懷依心拿著一封信要我娶她當續弦。”
“說是梓云的遺書,我看了字跡確實是梓云的,但是梓云不會寫這樣的遺書,我就對梓云的死起了疑心。”
“開了棺……”
“梓云是被人害死的,而這個就是她懷依心。”
聞言,懷依心依舊不承認,“那信就是夫人留下來的。”說著她傷心的落淚,“夫人死了我也很難過,但是你也不能攀咬我。”
“是不是攀咬,你查不就知道了。”
卜正卿咬牙說道。
“胡墨,去將我母親生前院中的人都找來。”
聽到卜正卿叫他,胡墨頓時推門,領命之后就去辦。
宋梓云生前伺候的丫環,在懷依心上位之后,都給分散了出去,還有少數留在府里,大多都被她找個由頭趕出府了。
留在府中的這些丫環,都是宋梓云外院伺候的,平日里連宋梓云的面都不怎見得到。
正好,懷依心也怕都攆走了,會有人說她忘恩負義。
就這么陰差陽錯之下,就被留了下來。
胡墨將人帶來的時候,卜正卿觀察著懷依心的神色。
她依舊是有恃無恐。
當初下毒,除了一開始茶,后面她早就把痕跡給抹除了,而且后面的毒都是下在她的指甲里面。
就算想查又能查出來什么,找那群丫環,嘖,目擊的那個已經被解決了,尸體還泡在井里面。
找不到證據又能把她怎么樣。
要是真的以權壓人被迫她畫押認罪,就別掛她告御狀。
那幾個丫環被帶進來,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
頭埋著,身子瑟瑟發抖。
“你們都是伺候我母親的。”
聞言,里面有個嫩黃衣裳的丫環小聲地說:“我們是在夫人院子里伺候,但是平日里見不到夫人。”
她話音一落,其她三人立馬跟著點頭。
卜正卿打量著她們,像是在思索什么。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聲音,他的心頭一顫。
【正卿哥哥,那位紅色衣服的小姐姐,她知道,她知道。】
【正卿哥哥問她,問她。】裴惜夭心里吶喊。
這是惜夭妹妹的聲音,卜正卿的視線不動聲色的看過去,可是惜夭妹妹沒有說話。
難不成這是惜夭妹妹的心聲?他壓下心中的震驚,試圖的道:“那個紅衣服的抬起頭。”
頓時,這人抖的越發明顯了。
處處透露著詭異,“我讓你抬起頭來。”
聞言,身穿紅衣裳的丫環緩緩地抬起頭。
入目是一道橫穿全臉的傷疤,十分丑陋,只抬頭一瞬,她又連忙將頭低下來。
小聲道:“奴婢樣貌丑陋,嚇著各位了,奴婢有罪。”
卜正卿擰眉,開口:“你沒罪,樣貌是你自己的,不論美丑都不是罪。”
“別人害怕是別人的錯,不是你的。”
紅衣裳心里微微觸動,但她還是不說話。
卜正卿擰著眉,有些拿不準惜夭妹妹讓他問這個人的意思。
他有些自嘲的笑笑,真是魔障了,竟然真的相信惜夭妹妹。
就在此時,一道玩世不恭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些許調侃的意思。
“卜正卿你還是真是跟井有緣。”
這聲音,他抬頭望過去,果然是薛子騫那個家伙。
還有成和。
“成和怎么來了。”他起身迎接,話說出口又懊惱地說:“怪我忘了,元姨跟惜夭妹妹在這,你肯定得來。”
被忽視的一個徹底的薛子騫黑臉。
這個家伙眼里到底有沒有把他放在眼中,虧他聽見消息來幫他一個大忙,結果就這!
“卜正卿你眼里到底有沒有我的存在。”
“當然有薛世子的存在,薛世子登門有何貴干。”
薛子騫咬牙,皮肉不笑,他忍看在這個家伙可憐的份上。
他指了指院子里面,“那是本世子送你的大禮,先不用謝我。”
“畢竟本世子人美心善,品德高尚。”
德行,薛子騫收獲兩枚白眼。
“母親。”
裴成和對著元煙行禮。
元煙微微點頭,笑著不說話。
鐘億憐自從看裴成和眼神就沒從裴成和的身上下來過,這是什么公子人如玉,她的真命天子。
“映冬我覺得本小姐找到真命天子了。”
“什么,小姐你說什么?”映冬沒有聽清。
而裴成和察覺到那抹灼熱的目光,看了過去,笑了笑又轉頭。
薛子騫不著痕跡地擋了過去。
不知道為什么鐘億憐跟薛子騫這個人一見面,感覺就氣場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