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卜正卿到了院中,院中圍著看熱鬧的丫環。
嘀嘀咕咕在說些什么。
“這不是夫人院中的荷花嗎?”其中一位丫環小聲的跟旁邊的人說道。
荷花的胳膊上有一道刀痕,之前府里不少的人都調侃荷花胳膊上的刀痕。
聽說她那道刀痕是為了嚇唬家里頭的人,自己給砍的。
下手狠辣,后面就來了卜家當差。
這些話都是荷花的同鄉傳出來的。
荷花在家中是老幺上頭好幾個哥哥要娶媳婦,又沒銀子就打算將她賣給一個富戶當小妾。
那富戶不是什么好人,一年不知道能娶多少房小妾,而且隔三岔五的就死了人。
荷花當然不干,富戶當人上門強娶那天,她拿著砍刀,硬生生地砍了自己將人嚇退了。
那個富戶也害怕荷花瘋癲起來,再把他也砍了。
要回了當初買人的銀子,連滾帶爬地走了。
這人低下頭,扯了扯綠衣裳姑娘的袖子,“你瘋了不成,別亂說話。”
“我怎么就亂說話了。”綠衣裳頓時就不樂意的,臉色一變,“嘿,你這個人,你不會忘了,這些言論都是你傳出來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荷花能在夫人的院子干活,輕輕松松心里不忿,故意傳得想給荷花擠兌走了。”
“后來夫人下令不許亂傳謠言這件事才不了了之。”
她被綠衣裳的話說得臉色一白。
她的確是荷花的同鄉,谷美華。
之前確實是嫉妒荷花,但是后來她已經收斂了。
荷花怎么死的跟她可沒有一毛錢的關系。
“你認識這個人。”卜正卿眼神掃了過來冷聲說道。
聞言,這兩個丫環也顧不上相互埋怨。
直接嚇得跪在了地上,“回少爺,這人叫荷花,先前是在夫人的院子當差的。”
綠衣裳的丫環連忙道。
她拉了拉谷美華的衣袖,示意她說幾句話,而谷美華心神不寧的,顯然是心中有鬼。
“你是她什么人,跟她有什么關系。”卜正卿這話是對著谷美華說的。
谷美華身子一顫,頭埋得更深。
綠衣裳的丫環狐疑地看著她,這人不會真跟荷花的死有什么關系?
想著她的眼神有些變化,暗戳戳得離谷美華遠了一些。
“奴婢,奴婢只是跟她是同鄉。”
“她怎么死了我真的不知道。”谷美華連忙道。
一聽就知道這個人心虛得很。
卜正卿冷哼一聲,“不說實話?胡墨。”
“來嘞。”胡墨興奮地回道。
看著谷美華的眼神說不出的激動,好久沒動手動腳了,他這個審人的手段都要退步了。
“大人,你說說我是直接用刑呢還是直接用刑呢。”他搓了搓手,笑瞇瞇地對著卜正卿說。
表面看著像是詢問,實則是嚇一嚇這個谷美華。
一個丫環哪里聽得這種,在一想平日胡墨在府里做的那些事。
給鴨子試刑具,那鴨子叫得可凄慘了。
谷美華先是回憶到簡單的夾板,抽鞭子,打板子……
單論這個她也熬不過一輪啊。
“少爺,少爺冤枉,奴婢真的不知道她怎么死的。”
“奴婢,奴婢是見過她,但是奴婢絕對沒有害她。”
“你見過她?什么時候。”卜正卿挑眉詢問。
“奴婢想想,奴婢想想。”谷美華冷汗淋漓,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拼命地回憶著。
突然她想到了。
當初夫人病逝,沒過多久繼夫人就當了繼室,這位繼夫人是先前夫人的丫環,第一件事就是遣散夫人院子中伺候的人。
荷花就是其中一個,當時她還幸災樂禍了許久。
恰巧這個時候有人找上了她,就是讓她將荷花騙回去。
她去打聽了,還是那個富戶不死心,覺得荷花潑辣正合他的口味。
要娶回去當正頭夫人,讓她是又嫉妒又羨慕,可又聽說那個富戶的變態程度,立馬就想讓荷花再入火坑。
“是繼夫人遣散夫人院中丫環后的第三日。”
“荷花是最后要走的,因為先前的富戶想娶荷花,我想也是一門好親事,就介紹荷花去。”她給自己美化了一下。
別人不知道,綠衣裳的丫環還不知道嗎。
什么好親事,那個富戶不就是一開始要強娶荷花的人嗎。
“你心思還挺惡毒,什么好親事,也虧你說得出口。”
“我呸。”綠衣裳嫌惡地說。
被胡墨瞪了一眼,老實地閉嘴。
“也就是說荷花是你約出去的。”
“沒有。”谷美華搖頭,連忙反駁,“我沒有,我只在白日見過荷花一面,當時荷花心神不寧地,根本不聽我說話。”
“我想了想也就先走了,后面我真的就沒在見過荷花了。”
“少爺明查,奴婢所言句句屬實。”
卜正卿從她的話中提取出了重要的一點。
“你說當時荷花心神不寧?”
“是,當時奴婢本想著去找荷花的,卻見荷花慌慌張張地從繼夫人的院子出來,撞到奴婢的。”
“對了,對了。”谷美華立馬激動起來,“當時荷花還塞給奴婢一樣東西,奴婢沒丟,就在奴婢的包袱里。”她連忙又補充道。
聞言,卜正卿給了胡墨一個眼神,胡墨立馬到一邊差人去找谷美華說的東西。
懷依心剛出來的動作一頓,手不安地攥緊帕子。
薛子騫又道:“這人是從井里撈出來的。”
“你的人看出什么了沒有,要是沒看出來要不要本世子再幫幫你。”
他的話音剛落,胡閩就拍了拍手,站起身,帕子擦了手,上前稟報道:“大人,初步來看這人是溺水死的。”
“溺水死的?”卜正卿看著地上躺著的荷花。
胡閩點頭,“她的身上沒有其它什么傷痕,只能初步判斷是溺水死的。”
“依屬下看,荷花不是被人推下井,就是自己失足落井。”
可偏偏這兩樣猜想都不是很合理,荷花要是真的抓住了什么證據,也一定知道有人會殺她滅口,怎么可能還會自投羅網去井邊。
這不是給人有機可乘嗎。
還真是十分的矛盾。
聽到這時,人群中,那位紅色衣裳的丫環默默攥緊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