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見過母親?!痹獰熢谖萃庹埌病?/p>
這個時間,太后已經歇下了,荷秋板著臉想要訓斥一番。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元煙來請哪門子的安。
荷秋不悅地打開了房門,看見嵐風的時候,她的眉頭一跳。
嵐風可是專門伺候那位王妃的,此時嵐風在這,那不就等于王妃回來了。
荷秋不耐煩的臉色頓時變了變,和藹的道:“王妃快快請起?!?/p>
嵐風扶著元煙起了身。
荷秋道:“王妃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喚太后娘娘。”
聞言,元煙點了點頭,“勞煩荷秋姑姑了。”
荷秋滿面笑意,瞧瞧真的跟假的就是不一樣,真的回來了,小小姐就有娘親疼了。
荷秋是打心眼里高興。
她一高興,連步子都顯得輕快幾分。
“太后娘娘,娘娘醒醒?!焙汕镞M了屋里,輕聲地喚著。
太后的睡眠不深,荷秋沒兩聲就將她喚醒了。
太后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詢問道:“何事?!?/p>
荷秋在她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太后神色一變,臉上也浮現出喜意,“當真?!?/p>
荷秋點了點頭。
太后下了床,急急忙忙的,“快給我更衣。”
兒媳回來了,哪里還有比這個更要驚喜的事,兒媳一回來,乖囡囡就有娘疼了。
乖囡囡聰慧無比,又是神仙降世,平日里別看乖囡囡樂樂呵呵的,還會哄人。
可她這個當祖母的怎能不知,乖囡囡是想她娘親回來的。
荷秋扶著太后出來,元煙急急忙忙的迎了過去,“母親,怎么親自出來了?!?/p>
“天涼,母親也不多穿幾件?!?/p>
太后紅了眼眶,拉著元煙的手拍了拍,“回來就好,回來就好?!?/p>
元煙也紅了眼眶,太后對她很好,先前雖然在別院里不出來,但是每年沒次她的生辰都記掛著,送來禮物。
時不時的還書信來往。
兩人在凳子上坐下,說了良多。
之后,元煙擦拭了眼角的淚,說道:“母親,天色不早了,母親先行休息。”
“我去小祠堂看看?!?/p>
太后的院子里面有一方小祠堂,閑來無事的時候太后就去里面禮佛。
先前求的是她那死得凄慘的女兒,后來心結解開,就求保佑乖囡囡。
元煙所求就是自己的兒女,今日白天,身體的那種感覺讓她萬分不安。
好像那個人死死地扯著她的靈魂,要將她擠出體外之感。
元煙怕她們都失望,惹著沒說。
從前她不信神佛,可現在她只想跪求神佛不要讓她們生離。
元煙在小祠堂跪了一夜。
嵐風看著格外的心疼,也陪著跪了一夜。
第二日天剛亮。
嵐風才扶著元煙起身,誦經一夜元煙心中有了些許的安慰。
嵐風心疼的很,扶著她坐下,蹲下身子給她揉腿。
嵐風低著頭,掩飾自己發紅的眼眶。
她至今想不明白,王妃這么好的人,老天為什么要這樣對待王妃。
元煙能不知道嵐風,她伸出手拍了拍嵐風的頭,輕聲道:“世間都是有定數的,倘若……”
“不會的,王妃,王爺已經去找高人了,等找到高人,王妃就會好好的?!彼蛔忠痪涞卣f。
不知道是在安慰元煙還是在安慰自己。
高人哪里是這般好找的,要是這般好找早就找到了。
元煙沒有打擊她心中的念想。
自顧自的交代,“我是說倘若,真的有一日我不在是我,你一定要殺了,別人那個人傷害惜夭分毫?!?/p>
元煙可不蠢,她的女兒是神仙下凡,而她出現的兩次也都是因為惜夭。
一旦她被那個東西擠下去,那個東西必定察覺到惜夭對她不利。
那個東西心狠手辣,勢必會要了惜夭命。
她絕對不能忍受任何人傷害她的女兒。
她的眼神狠厲下來,不似從前的溫柔,整個人都令人膽寒。
嵐風心尖一顫,看出了元煙的決絕,眼淚不受控制的噴涌而出。
心中只希望著,王爺的能人能快些找到高人,不然王妃就真的留不住了。
“砰砰?!贝藭r,小祠堂的門被敲響。
“王妃,有人前來拜訪,對方說是姓鐘?!?/p>
聞言,元煙立馬擦拭了眼角的淚。
回道:“好,本王妃知道了?!?/p>
鐘億憐挽著鐘夫人的胳膊絮絮叨叨地叮囑:“母親你可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不許敗壞我的名聲,不然女兒找不到夫婿都賴你?!?/p>
鐘夫人一聽就氣不打一處來,“嘿”了一聲,指著她的額頭戳了一下,“你這丫頭,生來跟你娘作對的不是。”
“你的名聲,衢州城你也不看看你還有名聲嗎?女孩子家家的,整日囂張跋扈舞刀弄槍的?!?/p>
“母親,我這不都是遺傳了你?!?/p>
“胡說,你娘當年可是溫柔可人,不然怎么能將你爹迷的團團轉?!?/p>
聞言,鐘億憐不敢說話,誰懂啊,不敢說,真的不敢說。
她娘溫柔可人?那可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我看是武力壓制的她爹不敢反駁才對。
知女莫過母,鐘夫人一眼就猜出來這個丫頭心里嘀咕她什么了。
伸手擰著她的耳朵,“鐘億憐是不是最近我對你太溫柔了,導致你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嗯?”
“膽子大了,趕在心里編排你娘了?!?/p>
鐘億憐疼得嗷嗷叫,“母親,母親錯了錯了,疼疼疼。”
“疼才長記性。”鐘夫人冷哼了一聲松了手。
鐘億憐連忙捂著耳朵,往一邊縮。
“還說自己溫柔可人,懂不懂就武力威脅我?!?/p>
“真是苦了我爹了,在這個母老虎手下討日子,她回去還是對她爹在好點?!?/p>
鐘夫人一個眼神掃了過來,鐘億憐立馬噤了聲,不敢在嘀咕。
映冬在一旁笑得美滋滋的。
然后就收獲了鐘億憐的一個白眼。
頓時映冬不嘻嘻。
映冬跳下馬車,端起姿態,上前敲響了裴王府的大門。
等了好一會兒,王府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
“王府不見外客,你們請回吧。”開門的侍衛說道。
他每日得拒絕十七八個上門拜訪的人。
哪怕已經說了,太后娘娘不見客,可這上門試圖拜訪的人還是絡繹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