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著我們干什么。”映冬氣得很,對這溫三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你們京都人都是這個樣子?都說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看看你們!”
映冬“呸”了一聲。
“走遠點。”
溫三哪見過這么潑辣的女子,頓時手足無措。
鐘億憐將鐘夫人扶上馬車,連忙訓斥道:“映冬,不得無禮。”
這下映冬更是替鐘億憐委屈了,她家小姐平日里多么囂張跋扈地吃不得一點委屈。
現在為了一個裴成和,還這么委曲求全,映冬心疼得要命。
“小姐,你怎么還替他們說話,你看看她們欺負咱都欺負頭上來了。”
鐘億憐好笑地看著映冬,知道她是為自己報不平,但是左右她也沒受什么委屈。
“好了。”
映冬別過頭,走到一邊生悶氣。
“溫三小兄弟可是有什么事要說。”
溫三點了點頭,道:“我家二少爺讓我跟鐘小姐道個歉,其中有些不可在大庭廣眾說的事。”
“還望鐘夫人,跟小姐莫要記恨。”
聞言,鐘億憐眼中閃過一抹流光,她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轉身被映冬攙扶著上了馬車。
鐘夫人看著這個女兒嘆氣,原本還以為今日談這樁婚事十拿九穩,結果卻是……
“母親何故嘆氣,原本女兒也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
“他不愿,女兒也不會強人鎖男,更何況天下好兒郎這么多,也不差一個裴成和。”
“你能這么想就好,億憐真是長大了。”鐘夫人幽幽得嘆了口氣。
她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億憐對王妃的看法如何。”
元煙從那個叫桃雨的丫環來了之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她離元煙最近,可是沒有錯過桃雨撲上去的時候,手里放了什么東西在元煙的身上。
看起來,元煙似乎頗像活神仙說的中邪了。
又可以理解為,一體雙魂。
鐘億憐自然感受到了,“剛才王府里面的侍衛也追出來說了一番話。”
“女兒覺得,王妃就是換了一個人。”
母女倆對視一眼,紛紛從眼里看出了一個意思。
就是一體雙魂。
“母親,待女兒找個機會問一問裴二少。”
若真是一體雙魂,她們也不會袖手旁觀,鐘億憐可舍不得惜夭妹妹的娘親,被一個惡毒的壞東西給占了。
聞言,鐘夫人也沒有反駁。
王府,元煙的神情頓時就冷了下來。
連一句話都沒說,就讓桃雨攙扶著她回了澄樂院。
“王妃,你怎么突然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桃雨掙扎了一番,還是問了出來。
元煙冷哼一聲,她這次感受得很清楚,裴惜夭那個小丫頭片子真的跟她犯沖。
才靠近一會兒的功夫,就讓那個賤人給她壓在了身體里,差點讓她魂飛魄散。
桃雨一心向著她,但是元煙也不是傻子自然要給自己留一條后路。
“此事一言難盡,你且跟我說說,那張符咒是怎么回事。”她問道。
桃雨原本是不知道這些事情,但是她在村子里面也見過這種奇怪的事。
村頭那戶人家的女兒,死了一日,又突然活過來,就是請的柱臨寺的老和尚來驅邪避難。
老和尚來了之后,那邪氣就被驅逐了,所以桃雨一察覺到元煙像是變了一個人之后,就立馬轉道去了柱臨寺找了老和尚。
老和尚果真神的很,見到她就知道她去寺廟的意思,給了一張符。
“這位施主,老衲已經知道姑娘來這的意思。”柱臨寺的老和尚,背對著桃雨,雙手合十,雙目緊閉。
桃雨立馬就信了六分,連忙跪在鋪墊上,“大師,請你幫幫我。”
老和尚沒有說話,桃雨的心中惴惴不安,生怕老和尚不肯幫忙。
又掏出身上所有的銀子,“這是我給貴寺的香火錢。”
這時,一個小沙彌端著什么東西走到桃雨的身邊。
臉上笑瞇瞇的,“這是師傅給姑娘的解法,將此符放在你所求之人的身上,方可見效……”
“就是奴婢貼在王妃身上的符。”
聞言,元煙也想起來什么,將自己袖口的符紙撕掉。
原本鮮紅的朱砂像是褪色了一樣,變得灰暗。
這符的威力她見識過,心中對這個老和尚的本事也信了幾分。
說不定這個老和尚真的能徹底解決這個賤女人。
柱臨寺在京都寺廟上也算排得上名次的。
去求的人,就沒有說不好的。
一個包頭巾的婦人拎著籃子,臉上的喜意盈盈。
她對著身邊的人說道:“泰平大師果然是會未卜先知。”
“那當然,我推薦的還能錯,泰平大神靈的很,你就等著你所求的成真。”
兩人嘀嘀咕咕的談論一番。
桃雨扶著元煙。
柱臨寺門口的小沙彌迎上來,他們辨的清來的是不是貴人。
比如看衣服的料子,用的飾品,乘坐的馬車,伺候的丫環。
而元煙一看就是貴人。
“兩位女施主,這邊請。”
貴人,有貴人專門走的地方,十分的清靜。
小沙彌將人帶到一間禪房內,微微彎了彎身子,“施主稍等片刻,大師稍后來為施主解惑。”
小沙彌話落之后就退了下去。
不一會兒,這禪房的門又被敲響。
元煙給了桃雨一個眼神,自己又重新帶上斗笠。
桃雨打開門,緊張的心情放松了幾分,來的是一位身著白色衣裳的侍女。
“婢子是專門來為貴人,送茶跟點心的。”
桃雨上次來沒見到過,頓時就有些詫異,“寺廟里面還有丫環?”
竇娘笑著回道:“自然是有的,女貴人多了,小沙彌來送,總歸有貴人會覺得不妥。”
“于是就有了我們這些丫環,也算是一個謀生路的營生。”
來人笑著解釋道。
桃雨偏了身子讓她進來。
來人端著東西進來,將東西給放在了桌案上面。
幾碟精致的點心,一壺茶。
“貴人慢用,有事喚竇娘。”她道。
話落,就退了下去,到了門前的身后,眼神不動聲色掃了一眼帶著斗笠的元煙。
在察覺到桃雨的視線時,笑著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