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竇娘離開,桃雨謹慎地打開門,四周看了看,又重新的將門給帶上。
“怎么了?”元煙已經將斗笠給拿掉。
桃雨搖搖頭,“奴婢總覺得這寺廟里出現的丫環很奇怪,上次奴婢來的時候就沒有見到。”
“可能是奴婢想多了。”
話落,她上前去倒了一杯茶水。
謹慎起見,又拿出了銀針在茶水了試了試,銀針沒有變色她才放心的讓元煙喝下。
“許是上次沒有在廂房里面。”元煙毫不在意。
她在意的則是,傳聞中靈的很的老和尚能不能解決她的難題。
她要那個賤人徹底死去。
竇娘走后,在暗處拐進了一個廂房。
他還真不是什么丫環,寺廟里也沒有丫環,到了廂房坐下,豪邁地一趟,伸手撕掉了自己臉上的皮。
一張人皮面具被他毫不在意地扔在地上。
竇娘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
“老和尚,我可是替你去看了,你說說你怎么就這么損呢?”
“啥樣的招不好,非用這樣的陰招來鍛煉小惜夭,你是真不怕小惜夭到時候回來,把你一頭珍貴的頭發給你薅成禿子。”
“這不是還有你嗎。”老和尚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絲毫不擔心。
看他的樣子跟老和尚絲毫不沾邊,而是一個分外貌美的男子。
全谷顏坐起身,翻了一個白眼,“老和尚看你死裝的,到時候我可不救你。”
他嘟嘟囔囔的說著:“小惜夭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拜我為師,要是小惜夭不拜師。”
“別說你了,我都得被這個暴躁的小家伙,薅成禿驢。”想到那番場景,全谷顏抖了抖。
小家伙發威可是厲害的很,那小爪子撓人可疼了。
端木沁涼嗖嗖地看著他,“你還好意思說,我當初出這個法子,是誰樂得同意,還拍手叫好的。”
“到時候,小惜夭要是算賬你我都別想跑。”他冷哼一聲,放下茶盞。
“反正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全谷顏咬牙切齒這個黑心肝的,真是黑心,合著在這等著他呢。
端木沁懶得理他在這跳腳,拿起自己的人皮面具就開始搗鼓。
等人皮面具上了臉,剛剛的貌美男子立馬就變成了一個老和尚。
至于那一頭秀發,黑色斗篷一蓋,直接隱藏起來。
“行了,我要去辦正事了,你別瞎嘚瑟。”他道。
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蒼老。
廂房里,元煙等的格外的焦急,桃雨給她捏著肩膀。
她是真的慌亂幾分,寺里面的小沙彌都說根本沒有什么伺候的丫環。
那剛才來的人根本就不是寺廟的人,她來這一通,意思另元煙十分的不安。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來,元煙一下就攥緊了自己的帕子。
“女施主,老衲來遲了。”蒼老的聲音傳來。
元煙的神情放松了幾分。
桃雨也道:“夫人,是老和尚。”
得了元煙的示意,桃雨道:“大師進來吧。”
聞言,小沙彌替老和尚開了門,老和尚走了進來。
元煙透過斗笠打量著這個老和尚,聽語氣裝扮,倒是有些高人的樣子,但是就是不像和尚。
誰家和尚蓋著個烏漆墨黑的黑斗篷。
不過氣氛是烘托到了,元煙示意桃雨出去等著。
桃雨福了福身退了出去,連帶著將門帶上。
元煙架子拿得十足,“大師知道我來是求什么的。”
老和尚不慌不忙地說,“王妃是想考驗老衲,老衲自然是知道王妃所求什么的。”
簡單的回答,說出了元煙的身份,但這并不能讓元煙有多少信服。
身份這種事情,隨意打聽打聽就能知道,“大師既然知道本王妃的身份,那不妨直說本王妃所求的是什么。”
“不然你這個大師,會讓本王妃懷疑你的水準,不像是傳聞中的那樣。”
聞言,老和尚笑了,那笑聲略微有些刺耳,元煙皺了皺眉頭。
等笑得夠了,他才正經起來,“王妃所求不就是想要另外一個魂魄徹底消失。”
頓時,元煙手一緊,原本是有三分信,現在確實完全的相信了。
她的語氣也有些激動,“大師可以解法。”
老和尚裝作思索一番,“這解法嗎,自然是有的,只是……”他欲言又止。
元煙立馬就懂了,不就是銀子,她有的是,“若是你能幫我徹底解決了這個魂,本王妃給你的寺廟捐萬兩白銀當做香火。”
“王妃真是大手筆。”
老和尚滿意了,他捋了捋胡須,“解法有兩種,就看王妃想用哪一種為好了。”
“王妃是不是碰到什么人,靠近什么人,就覺得渾身不舒服,身體里的魂要跑出來跟搶身體一樣。”
當然有這個人,還是從她肚子里頭出來的小丫頭片子,一靠近就是有這種感覺。
兩次被那個賤人搶回去身子,這個小丫頭片子都在。
她點了點頭,“大師說的即是,正是有這個人的存在。”
“那就對了。”老和尚高深地點了點頭,“王妃的丫環來求符,也是因為那個魂跑出來占了王妃的身體。”
“正是。”
她感激地道,“還要多謝大師的符紙,不然……”
她心中恨意翻騰起來,該死的丫頭片子果真是她的克星。
“想必王妃也猜出來老衲的意思。”
元煙當然猜出來了,想要破解,不被影響就要除掉影響的她的人。
但是那個小丫頭片子,被保護得太好了,她想要靠近都有些艱難。
要真除了她,還要廢好些功夫。
也不能牽扯她自身。
先前幾次算計,都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這次可真的要從長計議。
只要能將這個小丫頭片子弄死。
想著,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大師,是不是還有另一種解法。”
老和尚點頭,“王妃果真十分的心善,不忍對自己的骨肉下手。”
元煙臉色一僵,罕見地心虛了幾分。
她哪里是不忍對自己的骨肉下手,分明是小丫頭片子片子護的人太多了,她下不了手。
不得不說這個小丫頭片子的命硬得很。
剛出生那會兒,都沒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