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是一定要管我的閑事了。”鄧公子冷聲道。
“看來鄧公子還是不知死活。”桃雨毫不客氣地道:“鄧家教的真不怎么,誰準你這樣跟王妃說話。”
元煙不僅是裴王妃,還是元家的女兒,元家在京城也有不少的門生。
影響力可想而知,而鄧浩氣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桃雨抬手一揮。
身后的侍衛像鄧浩氣逼近。
鄧浩氣得腿有些軟,想跑卻跑不動,他的手攥緊狗頭軍師。
力氣大的狗頭軍師臉色都扭曲了。
鄧浩氣身邊的那些小廝沒有一個敢上前的,都跟縮頭烏龜一樣,沒有之前的耀武揚威。
侍衛上前對著鄧浩氣的臉就是兩巴掌。
鄧浩氣敢怒不敢言,他還是有些腦子,知道不能在剛,否則受罪的只能是他自己。
“鄧公子沖撞王妃,這是小懲。”桃雨道。
隨后她又接著說,徹底讓鄧浩氣的心沉入谷底,只剩下慌亂。
“鄧公子傷害元家的人,不知道鄧公子跟你們鄧家有沒有能力承擔這個后果。”
鄧浩氣得臉色煞白,配上臉頰的巴掌印顯得格外的滑稽,“你說什么,什么元家人。”
“你們想陷害我,我不認,我要找我爹。”他嚷嚷著。
“鄧公子真是貴人多忘事,這么快就不記得了。”
“鄧公子當街搶我們王妃二叔母的丫環,還對王妃的二叔母出言不遜,甚至動手傷了人。”
“鄧公子想起來了嗎。”
鄧浩氣那個悔啊,誰知道這個婆娘竟然真的有背景,早知道他就之后在尋個機會擄走那個丫環。
“王妃,王妃,這都是誤會,是誤會。”
元煙不善的眼神看過去,呸,什么玩意,都扯誤會,這不是這個東西傷了人,她現在何至于這么麻煩。
就連計劃都得變動變動,元煙恨不得將他活剮了。
還有他的眼神流里流氣的看著就讓人不喜。
這讓元煙想起來她生前,辦公室時頂頭上司那個肥豬老男人。
惡心的緊。
“誤會,本王妃可沒有看到哪里有誤會。”
元煙的意思赫然是不會放過他了。
元煙要是真揪著不放過他,他這次真的跑不掉,連他爹都擺不平。
鄧浩氣真的怕了,“王妃你信我,這真的是誤會。”
“我要是知道這是王妃的二叔母,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動手。”他求饒著。
周圍的百姓都對著他指指點點。
“這下這個玩意可算是踢到鐵板了。”
“對面可是王妃的二叔母,元家人。”
“單說元家都不會放過他,更別提還有王妃坐鎮。”
“這個殺千刀的早就該死了,要不是家里有權勢,怎么可能活到現在。”
“就是活該。”
百姓嘀嘀咕咕的議論聲傳入鄧浩氣的耳中,這群該死的刁民!他現在也只能打碎了銀牙往肚子里咽。
丫環去找大夫,王府的人幫忙將段凌宣帶到了醫館里面。
“夫人,夫人。”
段凌宣的小廝見勢不妙,跑回去找元一斤過來,元一斤一聽慢,連忙帶著店鋪里的人來。
他看見段凌宣的那一瞬間,心都要碎了,他顫顫巍巍地走過去,在段凌宣的鼻尖試了試。
還有鼻息他癱坐在地上,送了一口氣。
這時候丫環去找的大夫也跟著跑回了醫館,顧不上喘氣連忙地診治。
大夫的眉頭皺了又皺,最后嘆了口氣道:“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他欲言又止。
元一斤心里沉了沉,“但什么,你說!”
“令夫人可能會永遠醒不過來。”
元一斤的身形踉蹌,險些跌倒,滿腦子都是大夫說的,醒不過來了。
永遠醒不過來,怎么會成了這個樣子,早上他夫人還跟他說話呢,現在怎么就出來這樣的噩耗。
元一斤攥緊手,此時他的情緒十分不對勁,他吩咐著:“吉齊照顧好夫人。”
吉齊泣不成聲,點了點頭,跪在段凌宣的床頭,夫人怎么就醒不過來了。
都怪她,都怪她沒有用。
醫館的人都不忍看,吉齊手攥得緊緊的,都怪我這張臉,要不是因為我的臉,夫人怎么可能遭此大難。
“都是我的錯。”她抽噎著說道。
從醫館桌子上面拿了燭臺,燭火此時還是點燃著的,吉齊竟然想用燭火將自己的臉燒了。
眾人一陣驚呼,不忍直視,唯獨沒有人上去阻攔。
大夫在后院煎藥回來,天都要塌了,高聲道:“燭下留……”
吉齊此番已經跟魔怔了一樣,若是沒有這張臉……
好在千鈞一發之際,她的手被人拉住,燭火也被奪過去,滅掉。
“還給我。”吉齊掙扎著。
來人擰著眉,這人正是一開始路上說吉齊是土包子的人,似乎沒想到這才多長時間的功夫,小土包子怎么就成了這幅樣子。
“少爺。”大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拱手道。
被叫做少爺的人一手刀將吉齊給劈暈了過去,他將人接住放到了床上。
冷聲詢問,“這是怎么回事。”
大夫心里嘀咕,少爺怎么會突然管這些閑事了,少爺不是一向不摻和這些閑事的嗎。
心中嘀咕,嘴里從心的道:“回少爺的話,這位姑娘在街市上被鄧公子攔住了。”
鄧公子臭名昭著,被他攔住了不用想也就知道是因為什么。
“這位姑娘的口中的夫人為她受了傷,往后怕是醒不過來了。”
“這位姑娘一時傷心過度,才會魔怔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汲寧蹙眉,“那個渣崽還活著呢。”
大夫沒聽清汲寧說的是什么,于是詢問:“少爺,您說什么。”
“沒什么。”
“我是說傷害自己簡直是愚蠢至極,又不是她的錯,錯的是該死的渣崽。”
“還試圖傷害自己愚不可及。”
大夫嘶了一聲,少爺怎么又開始毒舌了,他搖著頭不語。
汲寧話落之后,道:“用最好的藥,盡力治好。”
這個治好誰不言而喻。
大夫啥也不敢說,只能道了句是。
汲寧真不是多管閑事的人,只不過吉齊讓他想起來,早年早夭的小妹,一時間動了惻隱之心
不然擱在平時,死在他眼前,也不見得他會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