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一斤在熱心百姓的帶領下,帶著一眾人氣勢洶洶的就趕了過來。
他怒聲喊道:“是那個殺千刀的動我的夫人。”
元煙的眼里閃過嫌棄的意味,這個二叔怎么這么粗魯不堪。
“二叔。”元煙迎了過去,喚了一聲。
元一斤的憤怒壓下去一些,拱手對著元煙行禮,“見過王妃。”
“二叔,你我是一家人,二叔這樣可就生分了。”她說著。
元一斤的心中閃過一絲暖意,他的臉色緩和了幾分,“今日還要多謝王妃幫忙了。”
聞言,元煙故作傷心地道:“二叔嚴重了,都是一家人,只是侄女來得晚了,二叔母已經……”
她嘆了口氣,“都怪我。”
“這怎么能怪你,要不是你及時找了大夫,恐怕我都見不到夫人了。”
提到段凌宣元一斤的眼里閃過悲痛,大夫說他的夫人再也醒不過來,他心中就十分的怨恨。
視線落在求饒的鄧浩氣身上,滿臉的陰鷙。
元一斤是沒有什么大本事,但是也不是誰都能隨意欺負到他頭上的。
“就是你傷了我夫人,還要搶我家的丫環。”他冷冷地問。
鄧浩氣咽了咽口水,不敢回話,生怕這個人會一怒之下將他給殺了。
元一斤是想將他給一刀殺了,可是他不能,他要是真一刀上去一了百了,可那樣還怎么照顧夫人。
夫人也會失望的。
元一斤上去,一腳踹在鄧浩氣的身上,兩個虎視眈眈的侍衛在一邊,他根本就不敢躲一腳踹得他狗吃屎,門牙也掉了一顆。
“該死的!”他說話漏風。
“你是該死,我恨不得殺了你,但是殺了你也太便宜了。”元一斤冷冷地道。
他的話音剛落,另一道聲音傳出來,“我看誰敢動我兒子。”
鄧老爺威風凜凜地來了,原來是鄧浩氣的小廝見事情鬧得有些大了,趕緊回去搬救兵。
鄧老爺雖然恨這個逆子恨鐵不成鋼,現在這個時候朝堂人人自危,偏生這個逆子不省心,一個勁地給他找事情。
又不能不管,畢竟這可是鄧家的獨苗苗,多少年來就這么一個孩子,鄧家的香火不能在他這里斷了。
只得任勞任怨地來解決。
鄧浩氣聽見熟悉的聲音,立馬眼神都亮了幾個度,連滾帶爬地跑到鄧老爺的馬車前面。
“爹!”他的門牙掉了,說話漏風,鄧老爺差點沒聽清楚喊的是什么東西。
馬夫放下下車凳,鄧老爺掀開簾子下馬車,當看見那個豬頭臉又少了顆牙的豬頭,擰著眉后退。
“你是什么人,竟然叫我爹。”
鄧浩氣心中委屈,他爹這是什么眼神,連他都認不出來了。
周圍的人哄堂大笑,狗頭軍師盯著死亡視線弱弱的道,“老爺這是少爺啊。”
聞言,鄧老爺仔細打量了一番,越看臉色越黑,這還真是自己家里不成器的逆子。
逆子在不成器,也不能讓外人欺負了去,“浩氣,告訴爹到底是誰將你打成這個模樣的。”
“爹給你做主。”
鄧浩氣拉著他的衣袖,沖著他搖頭,示意他看。
結果鄧老爺還以為鄧浩氣是怕了,不想給他惹事,頓時感到十分的欣慰。
“兒子你別怕,爹給你做主,爹倒是要看看哪個不長眼竟然欺負你。”
鄧老爺豪言壯語的說完,就看到了那邊的元煙,頓時腦殼宕機。
松開鄧浩氣,諂媚的過去,拱手行禮,“原來是裴王妃,下官失敬失敬。”
現在的裴王妃跟元家哪個官員看見不得給三分面子,更何況鄧老爺的官職是四品官。
在這個位子上待好多年了,想要攀上,到時候升職還不是小意思。
“鄧大人。”元煙睨了他一眼,“本王妃給當不得大人給本王妃行禮。”
“這是哪里的話。”鄧大人諂媚的笑臉頓時一僵,心里尋思著,他也沒有得罪過裴王妃,怎么裴王妃……
“鄧大人,剛剛不還叫囂著要給鄧公子做主,那本王妃可要看看鄧大人如何做主。”
“也不知道,陛下知不知道鄧大人在外如此的囂張跋扈,罔顧律法。”
鄧老爺的臉上的笑意徹底維持不住了,剛才王妃說做主。
他是要給逆子做主,但是這又管裴王妃什么事,莫非……
鄧老爺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三兩步走到鄧浩氣的身邊,抬起手一巴掌打了過去,“逆子,誰讓你沖撞了裴王妃。”
“還不給王妃請罪。”他道。
這一巴掌打得格外的重,鄧浩氣的臉都被打偏了過去。
他的心中十分的委屈,剛才他爹還說要給他做主,轉而又來打他。
明明他已經提醒過了,是他爹豪言壯語的。
不情不愿地跪在地上給裴王妃請罪。
鄧老爺在一邊陪笑著。
元煙看得出來這是鄧老爺故意做給她看的,可惜了,她怎么可能會放過這個渣崽。
“鄧大人跟本王妃請什么罪,不如鄧老爺還是問問清楚,鄧公子都干了些什么吧。”
鄧老爺聞言,心中一跳,他聽小廝說逆子在外又被人打了,這才忙不迭地趕過來,至于逆子干了什么事,他還真不知道。
他的視線落在低著頭,渾身都透露著一股心虛之意的逆子,又將視線落在逆子身邊的狗腿子身上。
冷聲地道:“還不說。”
狗頭軍師苦著一張臉,“噗通”一聲也跪下來了,“少爺,少爺看上一位姑娘,人家不許,動了手,動了手打了人。”
狗頭軍師低著頭不敢抬頭看鄧老爺的臉色。
鄧老爺聽著狗頭軍師說的,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氣,就知道是這個逆子狗改不了吃屎。
不過要真的是這事也好辦,順著王妃的意思先將逆子送進去關幾日,等到時候風聲過了。
找關系將逆子再給弄出就是了,這樣也不會得罪了王妃。
誰知道狗頭軍師說話大喘氣。
他繼續接著道:“少爺他搶的丫環,打的人是元家的人。”
鄧老爺一個激動,衣袖撕開了。
“是元家的人,也是王妃的二叔母。”話落狗頭軍師跪著趴在地上,手放在頭底,瑟瑟發抖。
鄧老爺的身形晃了晃,一度懷疑自己是幻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