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兒子羞愧的模樣。
宋夫人卻笑難掩笑意,“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愛據(jù)著自個的性子了,難得遇到你喜歡吃的東西,想吃敞開了吃,沒什么好害羞的。”
心想到這顧大嫂做菜還真有一手,要不然我讓張賢打聲招呼,給顧家送一些銀子過去,讓他們以后做了啥菜都給我們送一份過來。
“張賢,你拿些銀子給顧家,就說少爺很喜歡吃他們做的菜,以后做了好吃的都送一份過來。”
宋光霽聽了忙叫,“慢著!”
宋夫人不解,“你不是喜歡吃顧家的菜嗎?”
宋光霽搖頭,“娘,顧家給咱送菜來又不是圖錢,前腳吃飯菜,后腳給人送銀子過去,豈不是顧家誤會?”
宋夫人問,“那你說該怎么辦?”
宋光霽放下擦嘴的帕子,“先讓張賢送點回禮,這也算是禮尚往來,就說我很喜歡顧大嫂的手藝?!?/p>
顧大嫂正忙著刷鍋,就見張賢手捧著一個精美的食盒走了過來。
“顧家嫂子,我家少爺很吃了你的菜,這點心,是我家少爺命我送來的謝禮。”
顧大嫂連忙擦了擦手,站起來有些不知道如何應(yīng)對,“張管事客氣了,一點菜而已,這禮物,是萬萬不能收的?!?/p>
張賢也不好直說,少爺還想吃他家的飯菜,收了這禮算是禮尚往來。
她要是不收這禮物,豈不是成了占人家便宜嗎。
“你就收著吧,顧大嫂,咱們兩家結(jié)伴而行,互相有個照應(yīng)也是應(yīng)該的?!?/p>
顧大嫂拿不定主意回頭看向顧老太。
顧老太笑道:“張管事既然都送過來了,你就收著吧?!?/p>
顧大嫂這才收了食盒,可心里總覺得是自己占了人家便宜似的。
拉著張賢問,“張管事,宋少爺平時喜歡什么菜,晚上我做好給少爺送去。”
張賢可不敢說,送了一點禮,就敢點菜,少爺要是知道該怪罪自己不懂規(guī)矩。
“少爺既然喜歡你做的菜,你們吃什么便給少爺送一點過去就行?!?/p>
顧大嫂將張貴領(lǐng)到班車后,存放糧食的板車前。
掀開了蓋著桶和竹簍的麻布。
只見桶里面裝著幾條鮮活的鯉魚,桶壁的周圍,掛著各種肉類。
有鹿肉、兔肉、鴨肉、野雞還有一些他也認不出,還有兩只活的大肥鴨,用布條綁著嘴和腳放在一旁。
兩個竹簍里,一個放著各種蛋類,還有一個竹簍里放著時令的野菜。
看著都十分新鮮可口。
張賢有些汗顏,這都啥家庭啊,條件這么好。
要不是帶著禮過來,他都要以為自己是來占便宜的,難怪顧家人和其他逃荒者看起來不一樣,哥哥紅光滿面的。
顧大嫂搓著手問道:“張管事,你看我晚上做點什么好?!?/p>
圓月指著被綁著的鴨子道:“鴨鴨,吃鴨鴨!”
顧大嫂看向張賢,“可以嗎?”
張賢心中一喜,宋光霽看著瘦瘦的其實,最愛吃的就是肉。
這鴨子看著羽毛油光水滑的,一看就知道是肥鴨。
張賢笑著回頭,伸手在圓月發(fā)頂上揉了揉,“小圓月選的,自然是好的!”
“好嘞!”顧大嫂心里已經(jīng)在計劃今晚的該如何烹飪這兩只大肥鴨了。
回去后,張賢便把在顧家發(fā)生的事情,全部都跟馬車內(nèi)的宋夫人匯報了。
“這么看來,顧家人還真是有本事。”宋夫人也覺得幸好帶東西過去,只是那一盒點心,比起顧家的飯,確實有些不夠看。
宋光霽贊同地點點頭。
宋夫人道:“張賢,我見顧家的圓月十分投緣,那孩子身子骨看著也弱,待會兒你去將孩子接到馬車上來,與我們同行吧?!?/p>
已經(jīng)開始有些期待晚上的菜了,鴨肉他是很喜歡吃,最喜歡的吃法還是烤鴨。
只是不知道,這荒郊野嶺的,有沒有做烤鴨的條件。
若是沒有不管是爆炒還是燉湯他都愛吃。
張賢回完話,便去顧家找圓月。
“顧大嫂,夫人說圓月體質(zhì)弱,驢車上也比不上馬車寬敞舒服,接下來的路,就讓圓月和夫人少爺同乘吧。”
“那哪成啊,圓月小孩子家的,不懂輕重了,若是擾了夫人少爺?shù)那屐o可使不得。”
張賢笑著,“我看圓月就很好,乖巧伶俐,一張小嘴說話也讓人舒心,怕是顧大嫂你不放心吧!”
“這……”顧大嫂確實是不放心,但是張賢說的也沒錯。
驢車上空間狹窄還顛簸。
三個成年人擠在里面已十分擁擠,顧老太一路上都將圓月抱在懷里。
時間長了,她也吃不消,若是圓月真能坐上前面的馬車,顧老太和圓月都能舒服一些。
這么想著,顧大嫂道:“圓月這會兒正午睡呢,等她醒了在過去吧?!?/p>
張賢走后。
顧大嫂只覺得眼皮跳得厲害。
找到顧老大道:“當(dāng)家的,你說宋夫人不會是看上咱家圓月,想、想收了她吧!”她早就聽說,富貴人家的少爺公子,從小就會養(yǎng)幾個年齡相仿的小姑娘在身邊。
窮人家就是童養(yǎng)媳。
但是大戶人家不僅有三妻四妾,還有通房丫鬟之類的,其實她的擔(dān)心完全多余,一來宋家沒有這個規(guī)矩,二來孩子才三歲,操心這個問題是早了些。
可作為母親,不得不為孩子多考慮一些。
這便是人們常說的關(guān)心則亂吧。
顧老大道:“你別多想,人家興許真的就是想讓圓月坐在馬車上輕松一點呢。”
一旁的汪氏卻撲哧一聲笑出聲。
“哈哈哈,我說大嫂也真是,圓月又不是什么金貴的出身,不過是路邊撿來的野丫頭一個,人家宋家怎么說也是有錢的富貴人家,會看上你這個野丫頭?”
顧大嫂被這話噎得一陣臉紅,“圓月才不是什么野丫頭,她是我的親閨女!”
顧二嫂恰好這會兒過來。
手里捧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嶄新衣服。
“大嫂,給圓月改的衣服已經(jīng)做好了?!?/p>
顧大嫂的臉上緩和下來,也懶得再理會汪氏。
光是將衣服拿在手里,顧大嫂就感到愛不釋手。
不僅是衣料好的原因,顧二嫂的針線做得也是一絕,愣是看不出一絲線頭和針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