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崢看著門口的人,滿眼欣喜:“你回來了?”
沒等顧挽星開口,顧天明懷里的耀耀就開始找媽媽了。
“啊。啊。”
小家伙扭著胖胖的身子朝著媽媽掙扎,猝不及防的動作,讓顧天明一度抱不住他。
“哎哎,耀耀,小心點,哈哈,臭小子真有勁。”
顧天明驚這一下都出汗了。
“啊啊。啊啊。”耀耀就跟小啞巴一樣,因為馬上要長牙,所以一張嘴,就流哈喇子。
晶瑩剔透地扯著絲往下掉。
顧挽星接過胖兒子,笑著問道:“你們都是今天到的嗎?”
聽這情況,應該是剛回來,傅崢路過沈市把老顧接來了。
傅崢放下玉米,走上前,寵溺地望著媳婦,道:“我們今天早上到的,爺爺說你上班了,就沒給你打電話。”
天知道他今天一天有多么隱忍克制,那份想要沖到公司里去找人的心情,到底是被老爺子那時不時投來的嫌棄眼神給壓了下去。
“奧,對對對,我新換電話了,趕明你們都記一下子。”
顧挽星單手抱著娃,換上鞋,才往里走。
她朝著臥室里抻了抻脖子:“悅悅和媽呢?”
“悅悅睡了,媽和依依還有爺爺在廚房里包餃子。”
傅崢目光一直都在媳婦身上,腳步也緊跟其后,像只大大的跟屁蟲。
顧挽星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趙朝身上。
趙朝虎軀一震,朝著她媽扯了個不自然的笑,她也不想來的,但她姥爺不讓她自己待著,廠子里都放假了,現在就剩下幾個保安值班,她說她可以自己回顧家莊。
她姥爺也不讓,這后爸去的時候,也不同意自己待著,正好她也好奇她媽在這邊的生活,就來了。
現在她覺得自己就跟做夢一樣,以前羨慕嫉妒的豪門身份,竟然她媽有。
真的是震驚一萬年都不夠。
顧挽星移開視線,沒吱聲,想也知道是老顧和傅崢讓她來的,以她的了解,現在的趙朝是不會主動找來。
“來我抱著。”
傅崢見胖兒子一個勁在媳婦腿上跳,撒歡,暗道這么大個塊頭,手臂得多酸,就伸手想要接過來。
小家伙看著爸爸伸過來的手,立馬就停止了跳動,警惕地趴在媽媽肩膀上,緊緊摟著脖子,用余光瞥看爸爸。
顧挽星嘴角一抽,從身上強行把兒子給掲下來:“去找你爸,媽媽洗洗手。”
沒有什么是比一家人團聚更開心的了,所以她的嘴角一直都是上揚的。
耀耀落在爸爸堅硬溫暖的懷抱里,老實了,也不哭也不蹦,烏溜溜的大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盯著傅崢的臉。
像是要把他看穿。
顧挽星站起身往衛生間走去。
心里盤算著晚上跟爺爺說說自己的計劃。
化妝品里加入了井水,換了包裝,上市后反應一直都很好,造成了缺貨狀態。
她最近又弄了一場大動作,就是用配比好的井水做了一批特效藥。
既然已經搞了,那就搞大點。
她想著讓老百姓都能吃得起特效藥,可制藥的過程這個比較耗費人力物力,井水是免費的,別的原材料不是免費,所以價格仍舊是偏高的。
不過她會在公司里設立一個基金會,如果條件滿足,可以免費領取特效藥。
當然,為了不讓市場出現混亂,她會限量銷售。
這次從臨床研究到臨床試驗申請,僅用了一周的時間,臨床試驗也用了一周,因為找了好幾十位各種絕癥的患者試驗,那可以說藥到病除。
因為井水的特殊性,實驗室里的人都簽了保密協議,如果配方流出,那勢必要賠償天價的違約金。
所以現在特效藥的上市只差最后一步,那就是藥監局的監管審批。
如果這藥一旦上市,相信定會掀起一波驚濤駭浪。
顧挽星洗好手,關上水龍頭,抬頭的瞬間就看到了鏡子里,衛生間門口躊躇不前的趙朝。
“什么事?”
她拿起毛巾一邊擦著手,一邊漫不經心問道。
趙朝看了眼外頭,問:“顧月柔在瘋人院,是你弄的嗎?”
她找小雙幫她打聽,結果就打聽到了顧月柔離婚后因為犯罪坐牢了,不過現在是在瘋人院服刑。
“怎么,同情她?”顧挽星唇角不經意上揚,帶著幾分戲謔。
趙朝搖頭:“沒有,我只是有些意外。”
“意外什么?”
“意外你會幫我。”
“哼,少在那自作多情了,我可沒幫你。”顧挽星說的是實話,是顧月柔一再上她跟前蹦跶,自作自受。
在趙朝眼里,她媽就是為了她才出手對付顧月柔的,所以她堅定她媽現在只是表面對自己冷淡,其實心里應該是有她的。
顧挽星:醒醒,沒趕你出去就不錯了。
她現在可不知道趙朝心里的想法,知道估計也是嗤之以鼻,順帶著還得送她個大白眼。
馮秘書幫她找過好幾個托兒所,只拖白天,不能拖晚上,而且年齡得四歲才能去。
再有自理能力,現在的幼兒園人家也不要才三個生日的孩子。
所以讓她跟著老顧。
至少在廠子里她做不了妖。
讓她去幼兒園也不會找那種特別貴的,從頭開始吧,讓她試試沒有自己的參與看看她野蠻生長,能長成個啥。
現在沒有監護人,她只能拿錢管,等她能到自己承擔責任的時候,那就任由她自生自滅吧。
別怪她狠心,還是那句話,原諒做不到,只是人有的時候在不一樣的環境熏陶下,心態會不斷發生變化是真的。
說一千道一萬,不是那么恨了也是真的。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
宮云啟非要跟顧天明喝一杯,關鍵時刻,他那個兒子是一點都指望不上,對于他來說大兒子已經將近一年沒碰過面了。
“來,天明咱爺倆喝一個。”
顧天明受寵若驚,忙放下筷子,端起小酒盅,跟老頭碰杯:“我干了,您隨意。”
張玉蘭今天心情是十分不錯,因為她老頭說明個上午也能過來,忙過這半年,明年就會好很多。
所以明年她也能時常見到自家男人了。
“都多吃點,朝朝也多吃點,奶給你夾雞腿。”
她見小丫蛋光吃餃子,不吃菜,還怪安靜的,心里就不由多了幾分憐惜。
要是她家悅悅這么受委屈,她都不敢想象自己會發什么瘋,但兒媳婦對這個孩子就是不冷不熱的,她也沒辦法。
只能自己多看顧一點。
“多謝,張奶奶。”趙朝嗓音清脆,單是看外表,誰又能知道她上輩子是個惡魔呢。
傅崢垂眸深思,他沒有經過媳婦同意就把這個孩子帶來了,起因也是知道了趙家的事情。
現在監護人只有媳婦,總不能丟下不管,他也認真觀察過,這孩子現在的眼神還挺純粹,晚上還是要跟媳婦商議一下,這孩子的以后。